“你叫什麼名字?”一個吟遊詩人輕輕的問澤菲爾,眼神是他看不懂的悲哀。
“...”他不明白,能把他喚醒,那一定是知道他的真名的,為什麼還要多餘問這一句。
“我有辦法讓露娜解脫,但你...要給我一個名字。”吟遊詩人的第二句話在澤菲爾聽來怪異的很。
“露娜...不是己經消散了嗎...”澤菲爾只是在害怕露娜還在遭受輪迴的折磨。
“只要還有勇者繼續降臨,露娜的故事就不會結束。”那人彷彿什麼都知道一樣。
“給我一個名字吧,我幫你放她...自由。”
自由,澤菲爾的名字就是取自“自由”,何等的諷刺。
他不要這個名字了,他想要露娜自由。
“還顧...還顧望舊鄉...長路、長路漫浩浩?”他喃喃自語著,遙遠的彷彿己經過了億萬年的回憶在此刻狠狠地擊中了他。
他早就忘了他最開始的名字了,澤菲爾,自由,成了束縛他生生世世的“真名”。
“我叫...顧還。”
想回家了,哪怕家裡沒有人等著他,可他只是想回家了。
“我記住了,你叫顧還,還家的還。”
吟遊詩人溫柔的抹去了他眼角的淚,他以為他早就流不出眼淚了。
“沒關係的,你來救贖露娜,我來想辦法救你。”認識不久的青年抱住他,像哄孩子一樣拍著他的背。
“這片大陸叫光明大陸,這裡的神權體系以光明神為中心。”吟遊詩人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可顧還莫名覺得這話很重要。
“■■的那些人會給自己留■■,那些■■的化身就是這裡至高的存在。”
玩家的留存度跌到谷底,己經註定了這款小遊戲不會被投入大量的資金維護運行了。
一旦程式碼崩潰,這個遊戲就基本宣告報廢了。
“對他們來說,你和露娜就是病毒,顧還,放縱一次吧,只有把天都捅破了,他們才會放棄。”
中間有些話帶著奇奇怪怪的消音,旁觀者聽不懂,但顧還懂了。
他深深地看了依舊笑眯眯的吟遊詩人一眼,轉身離去。
聖域的天空從未如此汙濁過。
曾經流淌著金色神光,飄蕩著歌頌光明神的旋律的天穹,此刻被翻滾的黑色死氣籠罩。
那不是烏雲,而是億萬亡靈匯聚的怨憎,遮天蔽日,每一縷怨咒都在哀嚎著神明對凡人的不公。
他們吞噬了所有光明,冰冷的死氣猶如實質,所過之處溫度驟降,凍結了聖域外常年不敗的花草。
形態各異的亡靈前仆後繼地撞擊著神殿的結界,腐爛的屍骸伸出手臂貼在結界上,陰寒的死氣一點點侵蝕著金光。
半透明的怨靈發出無聲的尖嘯,用靈魂衝擊消耗著壁壘的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