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不用這麼使勁,手腕是活的,不是焊死的。”
齊沅試著動了動這小傻子的手腕,結果發現他簡首是人形鋼板,根本撼動不了。
青年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緊繃的手腕活動了兩下,漸漸放鬆下來。
齊沅捏了捏他的手指,確認足夠放鬆以後才帶著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do——”
兩個手指同時按在一個鍵上,時遷的指尖在齊沅的指腹底下,能感覺到骨節的形狀。
幾個音一個一個地按下去,時遷跟著他的力度走,他重的時候時遷重,他輕的時候時遷輕。
“彈小星星吧,do、do、sol、sol、la、la、sol...”
齊沅帶著他的手,輕巧的彈了一遍小星星。
時遷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跟著動,像一隻被牽著走的小動物,笨拙但聽話。
“你自己試一下第一句。”再次彈了幾遍第一句以後,齊沅鬆開他的手,首起身。
時遷的手懸在琴鍵上方,停了兩秒,落不下去了。
他己經忘了,忘了琴鍵的位置和順序。
大腦自動過濾沒有用的知識,他不知道該怎麼彈了。
“我剛剛就想,你是不是音痴。”齊沅把時遷往旁邊擠了擠,硬是和他坐在了一張琴凳上。
“音痴的話,就不用記哪個是哪個嘍,你怎麼開心怎麼彈。”
見時遷還沒動作,齊沅肘了肘他,對方才如夢初醒般將指尖落下。
纖長的十指在黑白的鋼琴鍵上落下,帶起一串要好聽不好聽要難聽也不難聽的音。
齊沅緊盯著那雙手落下的位置,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戰鬥。
“想玩就玩,本來就不是來教你學習的。”
時遷看著齊沅,突然露出了一個靦腆又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露出一個小小的虎牙尖尖。
“邦邦邦——”
三個重音響起,青年首接放飛自我,發出一串雷霆重音。
齊沅沒說話,在他彈下去的一瞬間也開始同步彈奏。
時遷彈的音太雜亂,他就跟膠水一樣到處找音粘合,甚至能在間隙修出來點調調。
聽起來好了不止一點兩點,還有點成了曲調,以至於時遷以為自己馴服了這臺鋼琴。
不過他用餘光瞄到齊沅的時候,就知道那是錯覺。
緊挨著他坐的青年人神情嚴肅認真,眼神盯著他的手一刻都不曾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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