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遷的脖子僵了一下，略微瑟縮了一下。
領子被很好的翻好，肩線也被整理好，剛剛好，很合身。
齊沅退後一步，從上到下看了他一遍。
馬甲的腰線收得很好，時遷的腰本來就窄，被馬甲一收就更窄了，像一隻掐腰的細頸瓶。
米白色的襯衫從馬甲的領口露出來一小截，和深棕色的馬甲疊在一起，倒是多了幾分青春的氣息。
時遷低頭看了看自己，他挽了挽襯衫的袖口，手腕從袖籠裡露出來。
“好看嗎？”他問，尾音微微上揚。
齊沅看著他，暖黃的光從他的肩膀上面照過來，落在時遷身上。
他把手伸過去，將青年額前那幾縷亂髮撥到一邊，手指從髮絲間穿過去的時候，指尖碰到了他的額頭，這個人的體溫似乎永遠都是這樣低，帶著涼意。
“好看。”齊沅說，“很好看。”
時遷笑了，眼角眉梢都是溫柔的喜悅，瞳孔裡映著齊沅的影子，小小的，站在最中間。
齊沅把手收回來插進口袋裡，轉身去廚房倒水了。
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他的耳朵還是紅的，從耳垂一首紅到耳尖。
他站在灶臺前面深吸了一口氣，背對著客廳往杯子裡倒水，結果水滿了他還在倒，水溢位來流到檯面上，於是又手忙腳亂地拿起水壺，拿抹布擦檯面。
客廳裡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噠，噠，噠。
齊沅猜時遷大概是在鏡子前面站著，看自己穿新衣服的樣子。
他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隨後拍了拍有點熱意的臉頰，齊沅嘆了一聲氣。
壞了，室友長的太好看也是一種麻煩，這臉，簡首能把人迷的人畜不分指鹿為馬。
他悶著頭從櫃子裡翻出一雙新的長筒襪，把襪子掛在了床頭，一邊掛一隻。
“聖誕老人今晚來，給最聽話的小孩送禮物。”他蹲在床邊調整襪子的高度，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
時遷站在他身後，手裡拿了一隻蘋果。
咕咚一聲，他把蘋果塞進了齊沅睡的那邊掛著的襪子。
蘋果太大了，襪子被撐得變了形，鼓鼓囊囊的，像小王子裡說的吞了象的蛇。
齊沅看著那隻變形的襪子，沒忍住笑了一聲，但沒把蘋果拿出來。
“你說說你往襪子裡塞的啥？”
“蘋果。”
“聖誕老人送蘋果？”
“平安夜送過了，聖誕節再送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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