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定到如果江洄再追問一句他就會露餡的程度。
但他沒有追問,只是垂下眼把那半塊米糕接了過去,靜靜的看了它一會兒。
許久,他才咬下了第一口。
張海官安靜地等著他的反應,就像一個小孩子把自己準備的禮物送給別人之後,忐忑地等著對方說“我很喜歡”一樣。
但他比普通的小孩子要會藏,面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只是把手裡那半塊小的米糕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慢慢地嚼,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窗外,但餘光一首掛在江洄的臉上。
江洄慢條斯理的吃著,米香和糖的甜瀰漫在唇齒間。
“甜的,”他想了想,在寥寥無幾的形容食物口感的詞庫裡找了一個合適的詞,“很軟。”
比能量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甚至比鬼怪的血肉還要軟。
“米糕當然是軟的,”張海官說,“又不是石頭。”
江洄當然知道這個,只不過在他吃過的東西里,基本上都是邦硬的口感。
他又咬了一口,一點一點把米糕在嘴裡抿開,用舌頭和牙齒仔細地分解著這塊米糕,從外皮的微微乾硬到內裡的綿軟溼潤,從淡淡的米香到那一丁點的甜。
沒吃過,真好吃。
張海官看著他那副無比珍惜的模樣,抿著唇,把嘴裡的那小塊米糕嚥了下去。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好像有點明白江洄看見他傷口的時候是什麼感覺了——
如鯁在喉,不上不下。
小孩兒把剩下的米糕都遞了過去,卻被青年搖頭拒絕了。
“我真的不用吃東西,嘗一嘗就好了。”
張海官頓住了,他撇開頭,憋住那一點點心酸的感覺,手上的動作也沒停,把剩下的米糕包好,塞回了箱子裡。
青年看著他,忽然用星際語咕嚕了一句什麼,語速很快,張海官只聽懂了其中一兩個音節。
有兩句他能聽懂,大概是‘謝謝’的意思,剩下的無非是什麼‘很好吃’之類的。
他說話的時候像極了一隻吃飽了正在舔爪子的貓,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滿足的聲音。
又驕矜得很,害羞到不肯正正經經的說一句謝謝。
張海官聽懂了,但他沒有拆穿。
於是他想了想,反正現在睡不著,索性就把木簪給削好。
他乾脆坐在桌邊,對著豆大的燭火開始趕工。
“小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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