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吊墜散發出熱意,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他身前。
高大而沉默,穿著那身破碎的鎧甲,背後的蝴蝶骨嶙峋地凸起。
江洄擋在了他面前。
“???!”幾個人瞳孔地震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瀧,完全無法理解這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不、不對,這根本不是——
有人反應過來,想要開口說什麼。
但江洄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的手伸向虛空,一道黑色的流光從半空中被緩緩抽出,落入他的掌心。
那是一把巨劍。
通體漆黑,劍身寬闊如板,劍刃卻無比鋒利,劍柄與他的手掌貼合得天衣無縫,像是從血肉里長出來的一部分。
那是一把堪稱神兵利器的巨劍。
張海官從未見過這把劍,他甚至不知道江洄還有武器。
這個人在他面前從來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連走路都要扶著牆的樣子,偶爾展開翅膀給他看都要疼出一身冷汗。
他幾乎忘記了,那個雨天他好奇的詢問洄的身份時,江洄沉吟了許久,才用學過的詞彙告訴了他答案——
‘我是一個戰士,是一個...’
他又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說,
‘守城的人。’
是啊,江洄是個很優秀的戰士。
下一秒,張海官看到那個平日裡連走路都搖搖欲墜的青年動了。
太快了。
快得張海官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幻覺,只一瞬間他就己經突襲到了叛徒臉上。
漆黑的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揮動間帶起一片破空聲,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完全不像是一個重傷瀕死的人。
青年腰身扭轉,劍身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斬出去。
這劍的壓迫感太強大,那男人連回擊都忘了,只下意識地將刀橫在身前格擋,但他的動作太慢了,或者說青年的動作太快了。
快到他連驚懼的表情都還沒能完整地展現在臉上,劍刃就己經吻上了他的脖頸。
異種輕盈的落地,巨劍上滴血不沾。
男人的身體維持著舉刀的姿勢,愣愣地站了一個呼吸的間隙,然後他的頭從肩膀上滑落,連著他的短刀和半截手臂齊刷刷地斷開。
什麼聲音都沒有,張海官甚至連血腥氣還沒聞到,就聽見了什麼東西咕嚕嚕掉在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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