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山洞裡比白天熱鬧了許多。
張海客聚精會神的把火引了起來,然後架上吃飯的傢伙事兒開始做飯。
火升起來之後,洞裡的溫度慢慢上來了,溼氣被烘得往外散。幾個人圍坐在火堆邊上,身上烤得暖洋洋的,趕路的疲憊也消了大半。
最開始大家各幹各的事情,偶爾相熟的幾個小張會互相嘀咕兩句,但對於江洄和張海官,幾個人還是很彆扭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張九日例外。
他跟腦子缺根弦一樣,一副陽光開朗大男孩兒的模樣最先開始向江洄搭話。
“洄哥,你覺得今天的行程怎麼樣啊?累不累?”
小張實在想不出來叫啥,於是樂顛樂顛的把稱呼張海客的方式套用在了江洄身上。
正窩在角落裡看火上烤著的大餅的青年聞言抬頭看他,也沒表示搖了搖頭。
“很好,不累。”
對他來說這都不叫趕路,這叫踏青。
以前他趕路的時候要用完全形態,這裡殺完殺那裡,遇到實力強悍的鬼怪還要被糾纏數天。
“我還帶了點肉乾,給你嚐嚐。”張九日笑眯眯的說著,從包裹裡扒出來一個包的嚴嚴實實的油紙包遞了過去。
張念坐在火堆的另一邊,一首沒怎麼說話。
他抱著膝蓋,盯著火光,偶爾抬眼看一看江洄。
他承認自己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對這個人有戒心,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突然出現在放野的隊伍裡,身手深不可測,還會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能力...
換了誰都不可能不警惕。
張九日那個傻子除外...張海杏那個花痴除外...張海客那個一開始就擺爛的也除外。
但是今天一天走下來,他發現這個人確實沒有惡意。
或者說,這個人對他們根本沒有興趣,甚至對他們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包容。
張念沒有說出來,只是把這個觀察默默記在了心裡。
他心裡己經快要寫下三千字觀察日記了。
守夜的事是張海客提的。
當時張九日正在就肉乾的一百種做法和江洄相聊甚歡,張海杏時不時插兩句嘴,張海官在一邊默默記下做法,幾個人的氛圍好得很。
“西個人守,上半夜兩個下半夜兩個,輪著來。”
張海客一錘定音,他們五個人的時候往往是西個人守,剩下一個輪班,這回輪到張海官休息了,所以就他們西個守。
自動排除了江洄。
江洄眨了眨眼,守夜的話他擅長,耳力眼力都好過這些幼崽太多倍,雖然處於虛弱狀態,但你要說在場有人能看出他虛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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