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張海官停下腳步,他把油燈往前舉了舉,照到了一個開闊空間的入口。
那個入口是個烏頭門,比起之前逼仄的建築物,這道門顯的特別高聳。
空間太大了,油燈的光照不到對面的牆壁,只能照到近處的幾根石柱。
“...不會吧...”張海杏臉色難看至極,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只見那烏頭門附近,密密麻麻全是散落在地的棺槨。
太多了。
江洄數了一下,光是油燈能照到的範圍內,就有不下二十具。
這些棺槨過於完整,跟蠍子墓外圍的墓牆上被豎著插進地裡的棺材完全不一樣。
張海杏的喉嚨動了一下,嚥了一口口水。
“這些都是馬家的?”她壓低聲音問。
張海客蹲下來,照了照最近的一具棺槨。
棺木的側面釘著一塊銅牌,銅牌上鑄著蠍紋。
又看了一具,也是蠍紋。接連幾個棺材的側面都是蠍紋。
“你們還記得咱們挖第一個馬家的墳的時候,小官說的話嗎?”他看向了小夥伴們。
“他說馬家的墳底下還有墓,比馬家的祖墳年代久、規制高...你是說,這些棺材是原本葬在這裡的家族的?”
當時他們還開玩笑,說馬家遷墳怕不是為了鎮壓什麼東西,這下好了,說不定真說對了。
“我看這形制,應該是苗寨那邊的。”張念看了一圈,說了一下自己的發現。
突然,江洄皺著眉往前走了兩步,把所有人集中在他身邊。
“洄哥?”
江洄沒說話,他往前走了一步,同時伸手抓向虛空。
小張們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流光從江洄的掌心延伸出來,有什麼東西從虛無中被他一把拽出。
等他們定睛,就瞧見青年的手中多了一把通體漆黑的大劍,劍身寬闊如板,氣勢如虹。
這是除了張海官以外的其他小張第一次看到這把劍,有時候武器長的太龐大也會讓人望而生畏。
比如張九日,他第一眼被震撼,第二眼就感覺自己巨物恐懼症要犯了,他首接往江洄背後縮了縮,多看一眼他都要暈劍。
張海官是見過這把劍的——
在泗水古城的那個被追殺到無路可退的夜晚,在那個血流成河的甬道里,他身前的人手持這把劍救走了他。
其他人沒有見過,但他們終於理解了為啥之前江洄給人一種從屍山血海裡蹚出來的感覺了。光瞧著這把劍的煞氣,就知道死在他劍下的人有如過江之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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