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快到小張們連殘影都己經完全看不清了。
只是在江洄偶爾停滯的一瞬間,他們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青色影子在怪物堆裡穿梭,每一次停頓就有數只怪物倒下。
怪物的死法異常慘烈,骨頭被折斷、關節被卸掉、頭顱被擰轉、胸腔被踩塌。
江洄的手指、手掌、手腕、手肘、膝蓋,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變成了武器。
張海杏的眼睛跟不上江洄的速度,但她的耳朵還能跟上。
她聽到了骨碎肉裂的聲音、空氣被撕裂的聲音、還有什麼東西在空中翻滾時帶起的風聲。
那些聲音太過密集,噼裡啪啦,一聲疊一聲,中間沒有間隙。
偶爾有些殘肢斷臂被甩到他們面前,或是什麼破碎的腦袋瓜子之類的,他們視若無睹的繼續殺蠱蟲。
江洄抓住一隻怪物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拽,暴扣住它的肩頸同時膝蓋上頂,頂在它的脊椎上。
脊椎從中間折斷,斷骨刺破腰側的皮膚露出來,白森森的,帶著血絲。
青年面無表情的拽住破裂的斷骨一掰,把掰斷的骨刺狠狠地插進屍體正在蠕動的肚皮裡,連帶著蠱蟲一起殺死。
怪物源源不斷的往上撲,數十隻一起將他淹沒,卻被青年輕而易舉的撕開包圍閃了出去。
他的拳頭上全是血。
黑的紅的黏在一起,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那兩簇金色的火焰閃了兩下,燒得越來越旺。
再次從背後鎖住了兩隻怪物的喉嚨,他的手臂箍在怪物的脖子上,瞬間絞碎了它們的喉嚨。
手一鬆,那東西就掉在了地上,再也不動彈了。
兩隻蠱蟲迅速爬向角落,卻被毫不留情的爆了頭。
江洄站在那裡,血水從他的下巴滴落,一滴,兩滴,三滴,砸在地上黑色的血泊裡,濺起小小的漣漪。
他的頭髮全散了,木簪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露出來的那隻金色的豎瞳,此刻正因為強烈的刺激和過於亢奮的狀態而不斷縮放。
一片寂靜。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百八十具屍體,全都破破爛爛。
血在地上匯成了小溪,沿著石板的縫隙流淌,發出黏膩的聲響。
“呼——”
渾身血氣的人長舒了一口氣,平緩了片刻,側頭看向了小張們。
那攝人的金光掃過來的時候,再如何知道他是個好人,小張們也剋制不住的打了個寒戰。
像是被什麼頂級掠食者盯上了一樣。
江洄愣了一下,意識到可能是自己這副樣子嚇到了幼崽,有些侷促的把沾著血肉的手往身上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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