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蝦浮出水面,每次修正方向後,毫不猶豫地繼續往前。
大概足足遊了有西五公里,他們果然看到了海上青色的燈光。
一看到這燈光他們就知道沒找錯,這種燈的燈油是蛋清腐爛曬乾以後混油做的燈油,點燃以後遠看和月光的反光很像。
一般是海盜偷襲時用的燈。
“這麼多船啊?”張海鹽看著眼前的客輪和大小船隻,中間用鐵鎖鎖在一起,形成一個船陣。
船都己經十分老舊,上面全是藤壺海鏽,顯然疏於保養。
依稀能看到離他們最近的那一艘船上,寫著茹昇號。
“...這是十年前失蹤的客輪中的一艘,有兩百多名乘客跟著這艘船一起消失了。”
聽到張海蝦的悄聲低語,繁相位點點頭。
不是他說,這船,放到克總那裡也毫無違和感。
船陣西周有十幾根錨纜拋在海里,幾個人決定順著纜繩出水。
他們爬到船舷外,探查這些船上的佈防狀況。
遠處客艙頂上有西五個守衛,身上帶著步槍,都穿著軍裝。
果然跟張海鹽想的那樣,是正規軍。
船上各處都傳來雜話,是中國話不假,可全都是桂西口音。
桂西有很多軍閥派別,自己內鬥斗的不可開交,雜亂到完全記不住叫啥名字的程度。
桂西的軍閥,到馬六甲來做什麼?
內地待夠了決定來混國際飯了?
“相位,你能聽到什麼嗎?”張海鹽懟了懟繁相位,他知道這傢伙有點常人不能理解的手段。
“...我聽不懂。”少年有點絕望的回答。
聽是肯定能聽到的,但是聽不懂。
不是,他從小當調查員,大家很講道理的說著普通話和能聽懂的方言或者各種外語。
他頭一次聽這麼跌宕起伏又像火星語的方言。
三個人面面相覷,這裡有零個人聽得懂廣西話。
張海鹽看這些人的步槍,都是德國造的毛瑟步槍,不是漢陽造,這在軍閥裡己經屬於大手筆,說明這些士兵的等級非常高。
他們身上彆著一種德國造的手槍,張海鹽在任務中接手過這種手槍的進口,有十二把從馬六甲運回廈門給南洋海事衙門的長官們用,他知道這種手槍的威力。
“桂系軍閥到馬六甲來當海盜,會不會是被打敗的軍閥殘部為了討生活,在海上劫船準備東山再起?”張海蝦皺著眉提出猜測。
“船都是十年前劫的,如今還在這裡,這些船連成的船陣也很有講究,這種程度的經營,背後的老闆絕對是個陰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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