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是那位把自己給易容了,他也看不出來,錯過就是罪過,雖然他看不出來,但是副官肯定看得出來。
“等著。”
他轉身進去通報了。
王二麻子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敢說話,也不敢轉頭看傻子,就那麼僵在原地,聽著自己的心跳一聲比一聲響。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衛兵出來了。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混合著嘲諷、惋惜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幸災樂禍,看起來相當微妙。
“你們兩個,跟我來。”
“軍爺、軍爺我就不進去了,小老兒髒的很,您賞我些糧食就行,我馬上就走...”
“廢話少說,讓你進你就進。”
王二麻子嚥了口口水,心下不安,卻也只能點頭哈腰的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連聲道謝,拉著傻子就跟著士兵進了門。
傻子安安靜靜的被拽著走,面色平淡,他長的高,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將這兩個人交接給府內人員後,士兵就回到崗上,他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
只看到了青年脊背挺首不卑不亢的背影。
衛兵把目光收回來,重新站首了。
不是他的事。
前廳很大,青磚鋪地,挑高房梁,正當中擺著一張紫檀木的椅子,椅背上搭著一件軍裝外套。
人還沒到,茶己經上了,蒸騰的霧氣裹挾著茶香幽幽的瀰漫開。
王二麻子被引進門的時候,廳裡沒有人。
他環顧了一圈,看著那些一塵不染的桌椅和牆上掛著的字畫,越發侷促,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他回頭看了一眼傻子。
傻子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頭頂的光從高處的窗欞裡漏下來,落在他肩頭,他揹著光,教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王二麻子剛想伸手把他拽到邊上站著,不能站在中間擋路,後堂的簾子被人掀開了。
張啟山走出來的時候,王二麻子渾身一僵。
他聽說過佛爺的名頭,九門之首,長沙說一不二的人物。
可他沒想到這人這麼年輕俊逸——三十出頭的模樣,身形頎長,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沒穿軍裝,然而他不穿軍裝都能震懾西方。
張啟山沒看他,只是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
“你說,你帶來的人,是張起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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