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閉上了眼。
其實從很早之前他就沒辦法明哲保身了,可首到踏入這裡的前一刻,他還在心存僥倖。
然而...
“我認為可行。”
然而這個深淵裡,沒有人可以不染塵埃。
吳老狗走出這裡的時候,院子裡的風灌進來,他才發現自己後背貼著一層薄薄的汗。他把領口扯鬆了一些,抬頭看了看天。
雲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風雨欲來,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走了一段路,快要出院門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齊恆。
“我以為你要留下來詳談?”吳老狗嘆了口氣,實在沒辦法笑臉相迎。
“我留不留下來,結果都是一樣的。”齊恆穿著一身煙青色的長衫,見了吳老狗倒是笑著打的招呼。
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吳老狗先開了口。
“八爺,你瞧著...是好結果嗎?”他實在憂心,總覺得從今天起就要夜不能寐了。
“叫我齊恆就好。”過了幾十年面容依舊的青年眼神帶著些許麻木,
“我們是受益者。”
是潑天災禍中的受益者,不幸中的萬幸。
從數十年前九門就被盯上了,九門早就被滲透的徹底。
建國後上邊嚴查他們這些土夫子,大家誰手裡沒幾條人命,誰都經不起查。
九門就像一棵被蛀空了的樹,要麼等著根爛完被連根拔起,要麼修剪掉所有枝條儲存主幹。
張啟山做了這個修剪的人,他選了後者。
可這種修剪是放棄了很多很多人的生命的,甚至還需要一個足夠重要的砝碼去獻祭。
儘管此時的張啟山還沒有下定決心去獻祭誰,但一旦出了事,他會獻祭誰己經不言而喻了。
然而今日來的幾個人都是這場算計中的受益者。
“我無顏開口。”齊恆喃喃自語道,
“我無力改變。”
時代的洪流裹挾著人類想要勘破長生的私慾,將齊恆捲入了這場紛爭。
從他站在張啟山身邊開始,從他學會了顧還留下來的一部分東西開始,從他的衰老變得緩慢開始,他就註定了要做一個學會閉嘴的人。
如果他擅自脫離,死他一個人是不可能的,他身後還有無數依附於他的真正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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