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玥離開咖啡館,攔了一輛計程車,不到十分鐘就回到父親居住的小區門口。
付過車費後,她推開車門一路小跑回家。
胡茂興看到女兒突然回來,十分驚訝:“玥玥,你不用上課嗎?突然回來做什麼?”
胡玥的臉蛋因為生氣而漲得通紅,此刻的她手腳都在發抖。
她緊咬著牙,憤怒地瞪著自己的父親:“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胡茂興一臉的莫名其妙:“你在說什麼,我瞞你什麼了?”
胡玥的嗓子裡發出一聲嘲諷的冷笑:“都怪我,是我太單純好欺騙了,我以為哥哥的死能夠讓你醒悟,卻忘了狗改不了吃屎的道理。”
胡茂興的臉黑下來:“什麼狗改不了吃屎?你在罵我?”
胡玥:“我罵錯了嗎?你拿我哥的死去威脅野哥,每個月找野哥要錢去玩牌,這還不滿足,現在還獅子大開口,問野哥要一百萬,胡茂興,你還是人嗎?”
胡玥的聲音很大,對門的鄰居聽了,開啟門張望。
胡茂興的臉上卻一點愧疚都沒有。
他扯著嗓子據理力爭:“周野的命是你哥救的,你哥死了,我問他要點錢花怎麼了?還有,他們家拆遷得了幾百萬,我才問他要的。”
胡玥氣笑:“胡茂興,我哥為什麼會死,別人不知道,你心裡沒點數嗎?我哥不是為了救野哥死的,而是被你逼死的!”
“我哥在死的前一天跟你吵架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胡茂興驚訝:“你都聽到了?你怎麼可能會聽到,你那天又沒在家。”
胡玥:“我本來是不在家,但是那天晚上我回來拿幾件夏裝,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你罵我哥沒用,逼我哥辭職去做生意。”
“我哥不同意,你就叫我哥去死,說白養了我哥這麼大,結果到老了,連打牌的錢都沒有,說你的牌友家裡孩子做生意掙了多少錢,”
“說人家不但給父母買了大房子,還每月給父母十幾萬隨便玩。”
“你哥又不是小孩子,我叫他去死,他就去死嗎?他就是為了救周野才犧牲的,跟我沒有關係。”胡茂興狡辯道。
他心裡拒絕承認兒子是因他而死。
一旦被周野那邊知道此事,那他以後就不能拿救命之恩這事作為藉口去問周野要錢了。
這等於是斷了他的財路啊。
胡玥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說:“我哥那天晚上去找我了,他說他覺得活著很累,因為有你這樣的父親,我以為他只是找我傾訴一下而已,沒有往心裡去。”
“直到我得知他在救援中犧牲,我就知道了,他不是為了救周野,而是為了救他自己,為了救他脫離原生家庭的苦海。”
胡玥泣不成聲,她的肩膀因為抽泣而抖得厲害。
胡茂興半張著嘴看著自己的女兒,再也找不出話來反駁了。
胡玥哭了一會,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她恨恨地說:“其實最該死的是你,你逼死了我媽,又逼死了我哥,你現在又想逼死誰?想逼死野哥還是逼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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