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大的人都有囤積症,喜歡把破爛撿回家裡堆著。
這些人之所以守在這裡,大多數是為了等待拆遷的時候能多分一點錢。
陸寧找到胡茂興居住的那棟大樓,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停車位,倒車停好。
陳爽趕緊下車,這地方亂,她得保護好陸寧。
樓梯還是步梯,胡茂興家在五樓,兩人一口氣爬上去,停在一扇生了鏽的鐵門前。
陸寧按了門鈴,屋裡傳來一聲吼聲:“誰啊?”
陳爽皺眉,做出防禦的準備。
陸寧淡定地問:“胡茂興在嗎?我是報社的。”
屋裡頭響起一陣小跑的腳步聲,接著鐵門打開了,露出一張佈滿褶皺的黝黑的臉。
胡茂興那雙混濁的黑眼在陸寧和陳爽的身上快速掃了一遍。
“你們是洋城晚報的?”他問。
“你好,我是洋城晚報法制版的記者,我姓陸。”陸寧舉起早就準備好的證件。
“我身邊這位是我的律師朋友,她姓陳。”
“律師?”胡茂興面露不悅,“你帶律師來做什麼?我找你們是為了給我報道的。”
陸寧保持著淡淡的微笑,說:“叔,要不咱們進屋再慢慢說?”
胡茂興猶豫了一下,才錯開身子給二人讓路。
陸寧給陳爽遞了個眼色,兩人走進屋裡,胡茂興將門關上。
屋裡亂糟糟的,到處都堆滿了雜物和外賣垃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味。
陸寧下意識地皺了皺眉,說:“叔,你這屋裡該打掃了,不然對你身體不好的,家裡就你一個人嗎?還有其他的家人嗎?”
胡茂興回答:“我老婆早就死了,兒子前幾年為了救那個沒良心的周野也死了,女兒不跟我住,陸記者是吧?你一定要給我寫一篇報道,批判一下週野。”
“要不是我兒子拿自己的命換了他的命,他能活到今天嗎?要是我兒子還活著,我的日子肯定不會是這樣,周野就是欺負我沒依靠。”
沙發上堆滿了髒衣服,陸寧決定還是站著說話。
“叔,你反映的情況我聽同事說了,但是一篇報道改變不了什麼,所以我特意找了陳律師過來,你把你的訴求跟她說說,她可以幫你起訴周野。”
“起訴周野?”胡茂興愣住。
陸寧笑著點頭:“對啊。”
胡茂興心虛:“可是,從法律上來說,他沒有義務給我養老啊,我怎麼起訴他?”
陸寧心說原來你懂法啊。
胡茂興:“陸記者,你就幫我寫篇報道發一下就行了,不用鬧到法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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