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警惕地確認道:“你的三個穴位記牢了吧?一會兒可別學了我的搞混了。”
另一個說:“放心吧!記得比狗皇帝的名字都牢!”
前面那人便放心了:“那看來是很牢了……以往你一天要罵八百遍夠皇帝呢!”
當然,僅限於在梅香苑內,沒有外頭人在的時候。
大家互相交流著,也有人恍惚記得從前宮人們伺候時是如何推拿、按壓、刮痧的。
“我給你試試啊……以前我頭疼的時候,宮裡的嬤嬤就是給我按這裡的。”
“哎,那個誰,你跟我進來,你不是說腰疼嗎?我給你刮個痧試試……”
岑太妃看著滿院子熱熱鬧鬧的場景,嘴角露出一抹幾不可察的微笑。
韋太妃抬頭看了一眼,唏噓道:“我入宮該有五十年了,從來不知宮裡還有這樣自在的時候。”
岑太妃淡淡道:“或許,這才是宮裡本來該有的樣子。”
……
梅妃離開之後,梅香苑果然安靜了許多。
偶爾還是有幾聲嚎叫,但聽著明顯不滲人了。
打梅香苑邊上過的宮人都小聲議論:“要是梅妃多來幾次就好了,說不得這梅香苑就不鬧鬼了。”
常嬤嬤也從枯井下的通道,回到了尚服局。
剛回去,才坐下來,隔壁的賈嬤嬤就來串門了。
“常嬤嬤,你方才這是去哪兒了啊,怎麼算著走了得有一個多時辰?”
常嬤嬤淡定道:“我去採風了,怎麼,賈嬤嬤找我有事?”
賈嬤嬤心裡可不信,但面上還是笑著道:“是嗎?那你今兒採風採得怎麼樣啊?可有什麼新花樣子?”
常嬤嬤看了一眼賈嬤嬤,什麼也沒說,首接拿起桌邊的碳塊,就在紙上畫了起來。
不是一個花樣,是三個花樣。
當然了,這還是常嬤嬤收著畫的——要不是為了長久計啊,光是莊主給她找的那一本繡樣畫冊,就足有幾千種花樣。
每天三個,都夠她畫上好幾年的了。
賈嬤嬤盯著繡樣看了老半天,心裡暗罵:真叫人服了!她還真能畫出來!怎麼這麼厲害!
常嬤嬤問賈嬤嬤:“如何?可要我再畫兩個?”
賈嬤嬤連忙擺手:“不必了不必了。”
就這三個花樣子,足夠司衣給她們這些製衣嬤嬤多下好多差事了,要是再多幾個,她們又要多學好幾樣。
三個就夠了,三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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