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范家的孩子嘴裡那是什麼髒的臭的話都能說出來。
萬靈兒不擅長應對這種話,又被人造謠,氣得臉上通紅。
但她還沒出嫁,臉皮只是稍稍厚了一點,還沒達到能夠破口大罵的程度,遇到這種事,不知道怎麼回嘴,急得連忙回頭去看嫂子巴榮。
巴榮見狀,立刻站出來,罵範西:“叫我聽聽是誰的臭嘴!原來是范家老西啊,我還當是誰家的糞缸碎了,臭成這樣!”
巴榮冷笑道:“範西啊範西,知道的說你是范家沒出閣的清白姑娘,不知道的,聽那話還以為你是哪家的暗門子呢,咋對人家暗門子的事兒那麼熟啊?”
巴榮故作驚訝道:“你說說你,一個姑娘家,怎麼張嘴就編排人啊,莫不是你們家教人學藝,也得行這套髒事兒?我說呢,怎麼村裡去了那麼多人到你們家學藝,也什麼都沒學到,敢情是大家夥兒都不會你們家這套髒活啊!”
巴榮年輕的時候也是家裡的獨女,上有爹孃和爺奶外公外婆六個老人,那也是沒少被人欺負上門找麻煩的。
巴榮年紀輕輕就練出了一身潑辣勁兒——不潑辣守不住家。
她也就是嫁到萬家來了之後,碰上這麼個老實巴交的公婆和小姑子,全家人說話都沒她大聲,這才收斂了些脾氣。
但她可不是萬靈兒這樣靦腆害羞的脾性。
真要罵起來,範西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能是她的對手?
果然,巴榮這一罵,範西也禁不住,伸著手顫顫巍巍,想罵回去,又不知道怎麼罵。
旁邊的村民剛開始聽巴榮的話,還有點不高興——畢竟村裡不少人都在范家學藝,雖然明知道範西沒安好心,是來編排萬靈兒的,但是巴榮這回嘴,可不是把全村人都給帶上了嗎?
但是聽巴榮後面說,難怪全村人都沒學到手藝,又圓回了大家的清白,大家才放心下來。
就跟著巴榮,趁機質問範西。
“對啊範西,咱們每年沒少送禮,孩子也都送去你們家幹活了,這幹了好幾年,到底是差在哪兒了?你們家還不教咱孩子學藝?”
“就是啊,範西,咋?真看上我兒子了?那可不行,我兒子是定了親的。”
“嗐,你這話說的,我兒子沒定親,那也不能因著這個事兒從了範西啊!”
範西氣得滿臉通紅,渾身發抖——她造萬靈兒謠的時候,可沒想到這謠言會燒到她身上。
範西一時間心裡又恨又怒,又有些委屈。
但她還沒分辨清楚。
一旁範五腦子沒跟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哎?西姐,我怎麼大家夥兒是在說你呢?爹孃不是讓咱們編排萬靈兒嗎?怎麼編排到你身上了?”
巴榮一聽這話,火冒三丈,拿起竹掃帚就要打人。
“我說呢,範西一個姑娘家怎麼說出這樣的話,合著是你們家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範西驟然抬頭,沒想到巴榮竟然會幫她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