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府出來,林三娘便一路往林大娘家裡去了。
木鏢師今日回來,該是能給林大娘請大夫了。
林三娘揣著沉甸甸的一千文錢,心中想著,便是姐夫出鏢不順利,她這一千文錢便拿出來,替姐姐請大夫。
到了林大娘家裡,大夫居然己經來了。
林三娘鬆了口氣,等著大夫診治。
大夫給林大娘把了脈,又讓醫館裡專替婦人傳話的醫婆看了林大娘生產的情況,很快便有了診斷。
“林娘子產後兩月有餘,仍有出血,但量不甚大,也並無神志不清、胸腔不暢之感,乃是產後淤血滯留於腹中,影響新血歸經所致,是婦人產後常見病症。”
大夫說:“所謂淤血不去,新血不生,這才淅淅瀝瀝,血塊不斷,該用活血化瘀,理血歸經的藥物。”
林三娘和木鏢師都大大地鬆了口氣,林大娘聽了,也覺得胸口壓著的大石終於挪開了。
木鏢師連忙請大夫開方子抓藥。
大夫寫方子。
跟來的醫婆對木鏢師道:“診費三百文,若是在本醫館抓藥,便免去診費。”
木鏢師忙問:“抓藥多少錢?”
大夫說:“有成藥益母草膏,一兩銀子一錢,藥效好些,連續吃上十天,病症必好。”
“若是無錢,也可自己抓藥熬製,便用當歸、川穹、桃仁、炮姜、炙甘草、益母草……各需這些量,七百文一劑,先抓三劑吃著,若是淤血不盡,再抓三劑。”
醫婆說:“成藥益母草膏一錢,或是自己抓藥三劑,可免診費。”
大夫擬好方子:“你們要哪種?”
木鏢師和林大娘俱是神情潰散:“這、這麼貴……”
知道醫館貴,但不知道這麼貴。
木鏢師反覆核算,他這一趟差事,總共也就帶回來一兩二錢銀子,並一些散貨。
若是按大夫說的,用藥效要的益母草膏,只吃得起一錢!
連吃十天,他便是一個人劈成兩半,也湊不夠錢。
即便不吃成藥益母草膏,自己抓藥熬製,三劑也得二兩一錢銀子,聽大夫的口氣,似乎要吃上六劑才能見好,還只是止住淤血,不算大好。
林三娘也被這價錢嚇了一跳。
更是想起來自己來,如果不是桃丫得了機緣,東家姑娘救命,她只怕也要被這藥錢壓死了。
木鏢師跟醫婆商量:“我們用益母草膏,但我今日先給二兩銀子,餘下的,等我手裡的貨物換出去了,必定立時結算,橫豎不超過三個月,可行?”
木鏢師再三保證:“我帶了些貨物回來,只是一時還沒有換成錢,等換成錢了,我們一準兒還上。”
但醫婆不肯:“概不賒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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