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畢竟自己也學得不多,教起來便捉襟見肘。
現在有秦畫和樊詩詩幫忙,桃丫和杏丫終於也有識字卡了。
得到了莊主的鼓勵,秦畫和樊詩詩在剩下的時間裡加緊寫寫畫畫,愣是湊出了三十張識字卡。
桃丫和杏丫一張張晾乾,仔細撫平,又用布料包起來,十分珍視。
大家都拿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心中歡喜。
只有許三妞一個人,一時看看大家,一時看看小推車上的東西,一時又摸摸手裡的塑膠銅幣。
她心中很是糾結。
這可以說是她第一次擁有“錢”,不是討飯,不是偷、搶、撿。
是真真正正自己掙來的錢。
雖然不多,但是對她來說,是不輸於其他人,甚至遠超過其他人的驚喜與珍貴。
但越是珍貴,她反而越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杏丫換麥芽糖,她也想換,可是,八枚銅幣只能換八粒麥芽糖,吃了就沒了。
孫冬娘換針線,她也想換,但是她技藝還不熟,換了暫時也用不上。
還有紙、筆、衣服、鞋子,她都想要。
可是,她只有八枚銅幣。
而她,很快就要回到那個破舊的小狗棚裡了。
許三妞盯著小推車許久,終於鼓起勇氣,站到了簡星夏面前。
她洗乾淨還是黢黑的小臉上,依舊帶著警剔和戒備,但是,小狼崽子一樣綠幽幽的目光裡,卻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你幫我挑。”
許三妞硬邦邦地丟出一句話。
剛說完,看到簡星夏詫異的神色,她就後悔了。
傻娘沒教過她會說話,她學會的第一句話甚至不是傻娘教她的,而是罵她的人“教”她的。
別人說:“許三妞,你是野種!哈哈,一個野種!”
她罵回去:“你!野種!”
後來的大部分時間裡,傻娘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她的話都是跟著罵她的人學的。
她能感覺到她的話很硬,跟桃丫杏丫和簡星夏說的話完全不一樣。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的眼睛依舊看著兇狠,脊背微微弓起,但黑漆漆的小手卻不自覺抓緊了剛縫好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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