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包飯菜——
那麼大一包!
足有臉那麼大,半個巴掌那麼厚!
荷葉包拆開過,匆忙重包的縫隙裡,露出各種食物。
有魚腦殼,雞爪子,鴨屁股,還有白膩的肥肉片!混著被菜汁肉湯浸泡的米飯和油餅。
女人懵了:“這是哪兒來的?”
她嫁進村正家快一年了,便是村正家的飯桌上,也沒有這樣多、這樣豐盛的吃食。
許三妞這一刻有些驕傲:“這是我掙來的!是我的工錢!”
女人不敢信,但許三妞說得篤定,挑挑揀揀,從荷葉包裡翻出半個浸了菜汁的饅頭。
“你先吃這個吧,莊主姐姐告訴我,餓了太久的人,不能一開始就吃油膩的。”
許三妞說著,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塊大肥肉片子,到底是沒吃,只拿了一個烤鴨屁股,慢慢啃起來。
小狗在她腳下撲騰,許三妞捏了兩團剩菜給它。
食物雖然冷了,但是過於豐富的調料和油脂的味道仍舊讓女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吃啊!”許三妞催促她,“吃飽了我們還要往山裡走的。”
這世道就是這樣,在山下,必須要住在村子裡,去外頭要有戶籍文書和路引,不然,就會被當做流民和逃犯抓起來。
許三妞昨天把許大寶和趙大壯推到水裡去了,深秋的天氣,白天看著有日頭,但是河水是驚人的冰涼。
許三妞哼哼道:“他們連狗都不如!”
昨天她把小狗撈上來之後,還悄悄生了火,把小狗打溼的狗毛烘乾。
小狗本來一首在發抖的,但是烘乾之後,又吃了東西,就精神奕奕了。
不過也因為這樣,許三妞暴露了她和小狗的行蹤,讓村裡人知道她進了林子,一天三次的找。
許大寶和趙大壯還不如狗呢!
掉河裡再起來就不行了,一個發燒說胡話,另一個聽說肺都要咳出來了,一晚上又拉又吐的。
但這跟他們自己做下惡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他們把別人推進河裡的時候,可沒想過別人也會生病,甚至會死。
女人聽許三妞這麼說,也忍不住點頭:“許大寶在家裡就是惡魔,跟他哥一樣,長大了只會更惡。”
許三妞一點兒都不後悔自己的舉動。
“我把他們推下河,今天又放火燒了村正家,往後肯定是回不去了,我要一首往山裡走,你跟我一起走嗎?”
許三妞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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