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嬤嬤帶著三妞,去洗手間換了衣裳。
三妞一換上衣裳,就感覺渾身舒坦——她習慣了穿破衣爛衫,通風透氣。
簡星夏給她買漢服制式的衣裳好看是好看,但是飄飄揚揚的,她有點穿不慣。
剛才在樹林裡爬樹,一腳踩在腰間的飄帶上,差點兒失了手。
換上常嬤嬤給她做的窄袖上衣和莊主那樣的束腳褲子,許三妞高興壞了。
她胳膊到處揮,上上下下地活動筋骨:“這個好,常師傅,這個衣服穿著好,跑得動!還能爬樹!”
常嬤嬤教訓她:“忘了莊主怎麼教你的?在山莊莫要攀高,容易摔了。”
“不會摔的!我從小就爬!”
她小時候還打不過村裡的孩子時,就靠躲,所以游水、爬樹,她都會。
但許三妞還是很聽話:“我會少爬的,在山莊就不爬。”
常嬤嬤仔細檢查了一番,這一套衣裳既是為三妞做的,也是她的練手之作。
莊主說今天前頭客棧忙,要徵用縫紉班的學徒們去幹活,唯一不用去客棧幫忙的許三妞又跟著竹編班去了樹林,所以縫紉班只剩常嬤嬤。
這個時間正好留給常嬤嬤做她在宮裡的活計。
常嬤嬤初時還不敢首接用宮裡的布料來練手——宮規森嚴,宮裡的料子都是有記錄有去處的。
若是少了、毀了,尚服局都是有數的。
於是常嬤嬤就拿了縫紉班的練習布料來嘗試,她一早就瞧出來許三妞穿著顏色明豔的裙裝不太適應。
先前在縫紉班坐著還好,去了竹編班,又要劈竹又要扛竹,那樣精緻的衣裳就不合適了。
於是常嬤嬤就做了一套短褐給許三妞。
她是尚服局的,眼睛毒辣得很,第一日還需問問簡星夏,山莊這裡穿衣打扮有個什麼章程。
這來了三天之後,她就知道了,山莊這裡……其實是沒什麼制式的。
不說學徒們來自不同的地方,衣裳形式各不相同,就是在山莊的林娘子、胖嬸,衣裳也有些怪異。
林娘子的衣裳,似乎是同偶爾出現在草叢外的“客人”們有相似之處。
而胖嬸,則是在尋常百姓穿的衣裳上,更加簡略——在廚房裡幹活,圍了圍裙,便不必再穿裙子了。
至於簡星夏,那衣裳更是千奇百怪。
常嬤嬤瞭解一番,知道簡星夏穿衣只看舒適、合適、乾淨,便全然瞭解。
她的眼睛便是尺,不必給許三妞量尺,便能估算出她的身量。
拿了布料來,用粉筆在布料上畫出布片,裁好,再使上縫紉機這神物。
不過一刻鐘,便做出來一套孩童穿的短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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