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知道，孫冬娘是跟隨著逃難的人，逃到邊關城的。
逃難中的大部分人，又只能住在城外。
而孫冬娘跟他成親之後，雖然算是城內人，但是還沒有身份戶籍文書。
她們要出城，得營官簽字放人才行。
營官和邊關城的大人們對此是有策略的，只有成親滿一年，才能允許自由進出邊關城，算是對流民的初步認可。
等到她們生了孩子，或是成親滿五年了，才會辦理戶籍。
沒辦法，流民身份不祥，邊關城需要人，但也不得不防。
孫冬娘無法出城，在城裡幾乎沒有熟人，只有她說的那名女胡商。
高忠傑思索片刻，問孫冬娘：“你可想出城？”
孫冬娘愣了一下：“我能出城嗎？”
高忠傑點點頭：“我五日後營休，你要是想出城，我去求千夫長發通牒。”
孫冬娘自己是沒辦法單獨出城的，求通牒也不易，但有高忠傑陪著，營官們大多都會通融。
孫冬娘想了想，道：“想。”
她是一路逃難來的，路上受了不少苦，但是也遇到過不少幫助她的人。
有些人沒她這麼幸運，趕上營官為營裡的將士謀劃成家，挑中了她。
她成親之後不能單獨出去，也不好求高忠傑，因而一首到現在，一次也沒有探望過城外相識的流民。
高忠傑主動提出，孫冬娘立刻答應。
高忠傑心裡歡喜，出城，意味著他們能夠一同行路，一同說話，這讓他很歡喜。
因著能出城，孫冬孃的心情也大好，忙去廚房端飯。
高忠傑也跟了去，端菜盛飯，拿碗拿筷。
兩人在飯桌上，再也不是沉默地各吃各的，而是討論起出城的事兒來。
孫冬娘說：“我能活下來，有幾個人是幫過我的，如今天寒，我想給他們送些禦寒的衣物和吃食。”
高忠傑見狀，便將錢袋遞了過來。
“我只取一些家用，餘下的，你都拿去用吧。”
孫冬娘看著高忠傑，高忠傑被她瞧得不自在，低頭扒飯。
“好。”孫冬娘忍不住笑道。
她覺得自己運氣真好，稀裡糊塗嫁給了一個好人，又去到那麼好的山莊，遇到那麼多那麼好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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