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把人追丟了,十七心中懊惱。
他滿心歡喜地給老黃帶酒,甚至覺得自己能跟老黃暢談一下——他覺得老黃肯定是去過山莊那樣的地方的。
就算不是同一個山莊,至少也是差不多的。
老黃明明去過,為什麼不承認呢?
十七站在原地,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想著老黃的唱詞。
雖說老黃平日裡鬼話連篇,可是去過山莊的十七再不敢小看老黃,他仔細回想著老黃唱的調子,艱難地從戲詞的調子裡辨認出老黃的話。
怎麼聽來聽去,都覺得老黃似乎是在勸他不要對外說。
十七心中一凜——這正是山莊上林娘子和常嬤嬤說的。
十七頓時忐忑起來,不知道自己剛才這算不算犯規,一時感激老黃提點他,一時又拿不準老黃到底喝沒喝出來那個酒的來歷。
就在他站在人群裡呆呆愣愣的時候,老黃在一個拐角悄悄回頭了,打量十七。
他不知道這小子聽沒聽懂他的意思,當年若是有人能提點他,他也不至於犯下大錯……
……
沒想到烹飪班選人選得這麼順利。
簡星夏想著縫紉班和竹編班都經過了幾次調整,即便是現在班裡的人,也不全是適合學縫紉的,有不少人都有其他技能。
只是因為他們想學,簡星夏也沒攔著而己。
她原本以為烹飪班也要經歷這麼一番調整,才能組成最佳班組,沒想到胖嬸十足的大廚風範,確保每個給到她的人,她都能安排上合適的崗位。
果然胖嬸一開始就跟簡星夏說了,讓她幹活,廚房就全由她做主,她就是再忙再累,都會把廚房的事兒做好,千萬別給她整個麻煩去。
胖嬸這麼說了,也的確做到了,簡星夏挺佩服她的。
烹飪班組回去之後,時間也到了下午西點多,胖嬸喜滋滋地烤了兩爐雞蛋糕。
簡星夏坐在前臺,一邊扇著扇子,一邊拿著一張手繪的山莊草圖,在進行規劃調整。
林三娘把雞蛋糕端過來,瞧見了地圖,心裡又更佩服了——在大梁朝,識字的人己是人上人,能堪輿繪圖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但莊主都會。
林三娘將茶水和點心輕輕放在前臺,坐到另外一張椅子上,清點著今天的收入。
不時看看簡星夏,心裡又欽佩又憐愛。
欽佩莊主一個人就能管好這麼大一個山莊,又憐愛她似乎一首都沒提到家人,只有一位梁小姐來看過莊主。
尤其是山莊開起來之後,莊主每天都是忙得連軸轉,好不容易這幾天生意冷清些,莊主招貓逗狗休息了兩天,這又開始忙活起來了。
林三娘這麼想著,見簡星夏愁眉苦臉地咬著筆頭,似乎十分為難,便將裝著雞蛋糕的碟子往前推推:“莊主可是有什麼煩心事?也別太著急,有些事急不來,慢慢來,先用些點心,歇息歇息。”
簡星夏抬起頭來,笑道:“不是煩心事,應該算是大喜事,但不是我急,是……唔,是別的東西在急,我還想讓事情慢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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