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明碼標價後,開口的人都是心裡有數,差不多要買的人了。
這麼一來,反而節省了不少人工。
因而即便林三娘缺生意,卻也不可能開口說打折。
但除了打折之外,林三娘自有辦法。
“張管事,這針線坊是我跟幾個姊妹一起開辦的,價錢是大家定的,我這裡實在不好該,您應當也明白的。”
張管事沉默不語,倒是沒反駁。
反駁什麼呢?
她們這種在富貴人家府裡當差的人,最是明白不過了。
看著管事的許可權大,主子之下,全府乃至府外林三娘她們這些幫工、供貨的……之上。
實則東家給的許可權就那麼大,看著風光,自己能做主的事兒,少之又少。
但張管事還是不大高興:“那我憑什麼要應允你?”
這人真是,方才說帶著誠意來的,現在又說不能講價。
林三娘笑著說:“價錢是姐妹們定好的,我自己不好變動,但張管事你若是自備料子在我們針線坊裡做,我送你一張帕子。”
“若是用我們的料子,我再額外給您送個荷包,同帕子一起,可好?”
帕子在外也要賣個十幾二十文的。
若是繡活兒好的,還要賣得更貴。
荷包也一樣,外頭二三十文錢一個,帶刺繡的另外加錢。
張管事掂量了一下,以林三孃的手藝來看,帕子不會低於三十文,荷包不會低於五十文。
這麼一想,倒的確算是有誠意了。
張管事本來就甚少為難林三娘這些為了家計,不得不出門攬活兒的婦人。
只是當管事的,性子不嚴厲些,管束不好手下的人。
張管事嘴上雖然不饒人,但是心裡早就將這生意答應了八成了。
現在聽林三娘這樣有誠意,立馬就答應下來了。
“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我舅舅舅母過幾個月迎兒媳,倒是要兩身新衣裳,孃親舅大,這份錢我給出了。”
“我叫他們去你們針線坊裡看,看中什麼,你只管答應,回頭找我拿錢便是。”
張管事果然出手大方,這兩身衣裳,就算最便宜的,也得六百文!
兩身就是一千二百文!一兩多銀子呢。
有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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