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表面光滑，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他蹲在樹前仔細端詳著這棵剛剛憑空出現的小樹，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空間還會自己長東西？
這棵“種金樹”是空間升級之後自己長出來的？還是它一首在那兒，只是空間擴大了才露出來？
他又摸了摸樹幹，目光順著樹幹往下移，落到了樹根的位置。
那裡有一截露在土層外面的根鬚，粗粗的，顏色跟樹幹不太一樣……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地底下染過。
那金色不是很亮，更像金屬在暗處透出來的那種內斂的光澤，帶著一種溫潤的質感，從根鬚表面滲出來，沿著樹皮慢慢往上蔓延，在樹幹底部蔓延了大約一寸多高，像是有人拿一支蘸了金粉的筆在樹根上輕輕畫了一道。
何雨柱蹲在那裡，把臉湊近了，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那層金色的樹根。
涼涼的，硬硬的，指腹摸上去能感覺到一種很細微的顆粒感，不像普通的樹皮那麼粗糙，倒像是磨砂金屬的觸感。
他收回手來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上面沒有沾上任何顏色，手指乾淨如初。
他又伸手摸了摸那截金色的樹根，這一次加了一點力氣按了一下，硬邦邦的，跟上面的樹幹完全不一樣，像是樹木在生長過程中從地底下吸收了某種礦物質，慢慢沉澱在根部，然後沿著樹皮往上走。
何雨柱站起來退後兩步，叉著腰看著那棵樹，腦子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這棵叫“種金樹”的東西，會不會開花結果？
如果它開花，花是什麼顏色？如果它結果，結出來的果子是什麼東西？
何雨柱又走近了一步，蹲下來，盯著那截金色的樹根看了半天，忽然想起倉庫裡那些消失的金條，又想起空間的擴張。
樹根是金色的，金子消失了，空間變大了，現在又長出了一棵金色的樹。
何雨柱蹲在樹前，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這幾個念頭，最後落在一句話上：這棵樹該不會就是那些金條變的吧？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又覺得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空間吞了他的金條當作養料，然後長出了一棵根是金色的樹，樹幹上還掛著“種金樹”的牌子。
這說明，空間不是無緣無故地吃掉他的金子，而是用那些金子做了別的安排。
如果這棵樹真的能用金子來“種”，那它以後是不是會長得更高更大？是不是會結出更多的金子來？
何雨柱蹲在樹下，目光從那截金色的樹根慢慢移到樹幹上那些嫩綠的葉子上，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深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這棵樹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它以後會長成什麼樣子。
但他知道一件事：空間不會無緣無故地給他一棵樹。既然空間費了那麼大力氣吞掉他的金條才換來這棵樹，那這棵樹一定值得。
何雨柱走到河邊掬了一捧水澆在樹根上，又回頭看了那棵樹一眼，然後轉身朝靈泉井的方向走去。
他喝了幾口靈泉水，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
他站在草地中央最後看了一眼遠處的大山和河流，還有河邊那棵在晨風裡微微晃動的小樹，嘴角彎了一下，意念一動閃身出了空間。
何雨柱站在臥室裡，換了衣服，神采奕奕地推門下樓，覺得自己這一覺醒來，好像什麼都有了——山、河、樹，還有一棵可能會結出金子的樹。
他想著想著就笑出聲來，然後快步走下去，侯亮平正等在樓梯口，看見他下樓迎上來，“何長官，今天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