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那個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傢伙。
這傢伙，就是上午在茶館裡，第一個站起來揪他衣領的那個領頭人。
那時候多囂張啊，眼神跟刀子似的，嚇得他腿都軟了。
現在呢？嘴裡塞著布團，臉上全是淚水和鼻涕，跪在地上像條死狗。
許大茂忽然想笑。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己經涼透了，澀得發苦，但他沒吐，嚥下去了。
封俊站在一旁，臉上堆著笑，“許副官，就是這個不開眼的東西衝撞了您！我把人帶來了，您要殺要剮，一句話的事！”
許大茂沒說話，他看著那人，腦子裡想起柱子哥說過的話——
“大茂，你記住，幹咱們這行的，該狠的時候就得狠。你狠一次，人家記你一輩子。你慫一次，人家欺負你一輩子。”
許大茂想起柱子哥另一句話——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咱們不當君子也不當小人，咱們當什麼？咱們就當許大茂！”
許大茂當時還問，“何長官，許大茂怎麼報仇？”
何雨柱笑了，拍拍他肩膀，“許大茂報仇，只過中午！”
是的，只過中午。上午受的氣，下午就得還回去。絕不過夜！
許大茂放下茶杯，站起來。
他走到那人面前，蹲下。
那人拼命搖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流得更兇了。
許大茂看著他，忽然笑了。“上午你揪我衣領的時候，想過下午會這樣嗎？”
那人搖頭，拼命搖頭。
許大茂伸出手，把他嘴裡的布團拽出來。
那人喘著粗氣，連聲求饒，“許副官！許副官饒命！我也是奉命行事！是封……是封副幹事長讓我盯著的！不關我的事啊！”
封俊臉色一變，喝道，“閉嘴！”
那人根本不理他，繼續求饒，“許副官，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馬！我上有八十白髮蒼蒼老母，下有嗷嗷……”
許大茂看著他，一臉輕蔑，“你上有老下有小，那我呢？我要是上午被你們收拾了，我找誰去？”
那人一愣，頓時語塞。
許大茂站起來。他從腰間拔出那把勃朗寧。
槍在手上一掂，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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