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印心站在門口，沒走。她的目光第三次落在那盒子上，這次終於忍不住，嘴角撇得更明顯了。
毛仁也看見了，笑著說，“叫你來，來就是了，還帶什麼東西？”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何雨柱坐得筆首，語氣誠懇，“西九城稻香村的點心，我特意從北邊帶回來的。”
毛仁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稻香村，我知道，老字號了。好，有心了。”
向印心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己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她心裡頭那團火蹭蹭往上冒。
稻香村？這玩意兒也拿得出手？她向印心當年在軍統局，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什麼好東西沒經手過？
後來做了毛夫人，更是眼高於頂。這何雨柱，看著機靈，怎麼這麼不懂規矩？
一個副站長，大過年的就拎盒點心來孝敬局長？這是看不起誰呢？
她越想越氣，一個沒忍住，話就衝出了口，“這點心……我家傭人都不吃。”
話音一落，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毛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緩緩放下茶杯，眼睛眯了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向印心這話，太過了。何雨柱是他叫來的客人，打狗還要看主人，何況是他毛仁親手提拔的人？
這女人，仗著有幾分姿色，仗著給他生了幾個孩子，是越來越不知分寸了。過完年，就送她去瘋人院！
可當著何雨柱的面，他不好發作。毛仁是出了名的“妻管嚴”，外頭威風八面，回了家卻得看老婆臉色。
這會兒只能乾笑幾聲，自嘲地搖搖頭：“這個……印心說話首，雨柱啊，別往心裡去……”
何雨柱卻笑了，“夫人，我這個點心，和別處的不一樣。”
向印心撇了撇嘴，雙手抱胸，旗袍裹出的曲線微微起伏，“有啥不一樣？你這點心皮兒是金子做的，還是點心餡兒是用金子……”
她話沒說完，突然頓住了。
她的目光猛地釘在那盒子上。稻香村的點心，一盒也就兩三斤重。
可何雨柱拎進來的這個盒子，看著不大，分量卻沉得離譜。剛才他放下的時候，茶几都跟著顫了顫。
她顧不上說話，踩著高跟鞋快步上前，一把拎起了那個紅底金字的盒子。
一入手，她的臉色立刻變了。
沉。太沉了。
這哪是點心？這分明是……
向印心顧不得失態，拎著盒子就往裡室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與她平日裡故作優雅的步調截然不同。
毛仁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你小子……”
何雨柱垂手而立，神色恭敬，嘴角卻藏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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