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仁猛地睜開眼睛。
一堆屍體裡？
他坐首了身子，腦子飛快地轉起來。
三十幾口人，全死了。
這麼多屍體，這麼多死者，誰會在意其中一個？
警察局勘查現場的時候，會挨個查所有人的背景嗎？會查每個人的社會關係嗎？
不會。
他們只會把這當成一個滅門案來查，查兇手是誰，查動機是什麼。
但兇手真的是衝著這三十幾個人來的嗎？
萬一……萬一兇手真正想殺的，只有一個人呢？
殺了那個人，然後把其他人也殺了，製造出滅門的假象。
這樣，警察局就會往“仇家報復”的方向查，查誰跟這家人有仇，查誰有滅門的動機。
而真正想殺的那個人，就會被淹沒在三十幾具屍體裡，沒人會特別注意到。
毛仁心跳加快了。
三十幾口人，是誰？
張襄，封俊，張兆坤，還有一堆女人孩子，還有廚子、車伕、奶媽、花匠、保鏢……
這麼多人裡，誰最可能是那個真正的目標？
毛人鳳腦子裡開始一個個排查。
張襄？警備司令部參謀長，中將，實權人物。他得罪的人肯定不少，但敢殺他的，沒幾個。
張兆坤？一個紈絝子弟，調戲女學生，惹事生非。這種人得罪的都是小人物，沒那個本事殺他全家。
其他人？女人孩子，傭人保鏢，更不可能。
那就只剩下一個——
封俊。
毛仁的眼睛眯了起來。
封俊，鐵血救國會副幹事長，建豐同志的人。
他前段時間在幹什麼？
他在對付一個西九城來的小子。
派了二十八個人去西九城，後海那個晚上，二十八個人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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