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後面，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正在撥算盤，珠子打得噼啪響。
何雨柱走過去，在櫃檯前站定。
“老闆，有龍井嗎？”
老頭抬起頭，三角眼在他臉上颳了一圈，“龍井沒有，毛尖行不行？”
“毛尖也行，要今年的新茶。”
“今年的還沒下來，去年的陳茶，要不要？”
何雨柱笑了，“陳茶也行，只要——乾淨。”
老頭撥算盤的手頓了頓。
他衝裡面喊了一嗓子，“二子，帶客人去雅間！”
一個年輕人從裡屋鑽出來，瘦得像根麻桿，領著何雨柱往後院走。
穿過一道暗門，上了二樓。
雅間不大，一扇窗對著天井，光線從瓦縫裡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何雨柱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確實是陳茶，澀口，但還能喝。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一刻鐘後，門開了。
進來的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灰布棉袍，圓臉笑眼，像個門檻精的賬房先生。
“這位小兄弟，”他拱拱手，“聽說你要找乾淨的東西？”
何雨柱睜開眼，目光平靜得像潭深水，“坐。”
中年人在對面坐下，棉袍下襬掀起，露出一截綁腿——那是練家子的打扮。
何雨柱開門見山，“我要栽個案子。三十七條人命，大年三十晚上的事。”
中年人眼皮狂跳，“”張襄家？”
何雨柱不答，從懷裡掏出證件，在桌上輕輕一推。
中年人低頭一看，“保密局西九城站副站長”幾個鉛字，刺得他眼珠子生疼。
“您……您是那位……”他舌頭打了結，“後海那位？”
何雨柱收回證件，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佩服，我們訊息都很靈嘛。那案子現在在我手裡，保密局接手了，我負責查。”
中年人額角滲出細汗。
全金陵的人，都知道他與封俊有過節。現在封禁死了，卻讓他卻來查殺封俊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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