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在陳府的偏廳裡進行。
一張紫檀木的八仙桌擺在正中，上面擺了幾個簡單的菜餚。
紅燒肉油光鋥亮，清蒸鱸魚鮮嫩欲滴，冬筍炒臘肉香氣撲鼻，蒜蓉青菜翠綠欲滴。
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雞湯，浮著金黃的雞油，撒著翠綠的蔥花，香氣西溢，勾得人食慾大開。
何雨柱飯前給陳成號脈（實際上神識探查），覺得陳成可以喝一點酒了，把陳成高興壞了。
陳成坐在主位，譚祥坐在他旁邊，姿態優雅。何雨柱和何雨水坐在對面，何雨水面前還墊了個厚厚的棉墊，免得她夠不著菜。
何雨水第一次在這種大戶人家吃飯，有點緊張，坐得端端正正的，小手放在膝蓋上，小眼睛卻骨碌碌轉，偷偷打量著桌上的菜，時不時咽一下口水。
那模樣，像只饞嘴的小貓，又不敢伸爪子。
譚祥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碗裡。
“雨水，別拘束，想吃什麼就夾，就當自己家。來，嚐嚐這個，陳伯伯最愛吃的。”
何雨水看看何雨柱，何雨柱點點頭，眼神溫和。
她這才伸出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那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肥而不膩的肉塊在舌尖化開，醬香濃郁，帶著一絲甜味。何雨水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點了兩盞小燈籠。
“好吃！比哥哥做的好吃！”
譚祥笑得合不攏嘴，又給她夾了一塊。
“好吃就多吃點。以後常來，姐姐給你做。”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何雨水漸漸放開了，話也多起來，小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從家裡的石榴樹說到衚衕口的大黃狗，從茶館裡的說書先生講到隔壁的小胖子，逗得譚祥笑個不停。
何雨柱一邊吃一邊觀察著時機，筷子動得慢，心思轉得快。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氣氛正好的時候，暖烘烘的，像是春天的陽光曬在身上。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開口了。
“陳長官，您看到前兩天《大公報》上章士釗先生寫的那篇文章了嗎？就是考證姓氏源流的那篇。”
陳成正夾著一筷子冬筍，聞言點點頭，嚼了兩下。
“看到了。章士釗寫的，考據得很紮實，引經據典，錯不了。那老小子，學問還是有一套的。
不過，申醉那小子，是他們保密局裡，我唯一看得順眼的人。”
何雨柱笑了，身體微微前傾。
“申醉那小子高興壞了，大年初一一大早就跑來找我拜年，拿著報紙給我看，手都在抖，說這回總算知道自己祖宗是誰了，以後祭祖都知道該祭誰了。”
譚祥好奇地問，手裡還拿著湯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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