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別克車碾過愚園路的梧桐落葉，停在弄堂口。
9:25。
比約定時間早五分鐘。
他向來如此——讓她等，捨不得。自己等，心甘情願。
但此刻，他手指敲著方向盤，節奏凌亂。
昨天事多，睡下時窗外泛起魚肚白。卻睡得極淺，夢裡全是她。
夢裡還有蔣建豐那張臉。
料峭寒風吹來，帶著油條香和某種山雨欲來的腥氣。何雨柱下車，整理衣襟——風紀扣繫上，又解開，又繫上。
近情情怯？不，是近權情怯。
他抬頭看了眼二樓緊閉的窗戶。
錢書瑤選在這裡見面，是因為這宅子夠偏——錢大鈞最不起眼的一處產業，只有一個老嬤嬤看門，連衛兵都沒有。
正適合說那些會掉腦袋的話。
何雨柱沒按門鈴。走到牆根陰影處，撿起顆小石子，精準拋向二樓。
“嗒。”
窗戶開了。錢書瑤探出臉，嗔怪裡壓著歡喜“早到了怎麼不進來？”
“怕你家嬤嬤看見。”何雨柱壓低聲音，“後門？”
她抿嘴一笑，像只偷到雞的小狐狸，“等著。”
後門開在窄巷裡，青苔溼滑。何雨柱靠牆點了支菸，沒抽，看著煙霧升騰。
9:28。
門開。錢書瑤閃身出來，月白旗袍外罩灰呢大衣，領口嚴嚴實實。頭髮梳得整齊，卻遮不住眼下的淡青——顯然也睡得不好。
“昨晚幾點睡的？”何雨柱皺眉。
“不告訴你。”她拽他進門，聲音發緊，“嬤嬤去買菜了，只有一刻鐘。”
後門內是小茶室，堆著錢大鈞的舊書報。晨光透過紗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影子。
門剛關上，錢書瑤就撲進他懷裡。
“想你了。”她悶在他胸口，“才分開一夜，像過了一年。”
何雨柱摟住她，下巴抵著發頂，卻沒時間溫存小，“上海站長王世安那張嘴，傳遍金陵只是早晚。昨晚你住這裡，是對的。”
“可對的不是我想要的——”
“書瑤。”他忽然打斷，聲音沉下去，“我來上海，其實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要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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