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近，聲音壓得極低，“爹，這五份檔案，加上那本總冊，價值無法估量啊……”
何大清沒說話。
他放下檔案，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西九城的夜空，繁星點點。
“柱子，”他背對著兒子，聲音沙啞，“你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條命嗎？”
“知道。”
“你知道……”何大清轉身，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激動，“你爹我幹了二十年地下工作，從沒見過……從沒見過這麼重的擔子？”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父親面前。
“爹，”他聲音平穩，“這擔子，我挑得起。”
“您想想，西十六個外勤站，咱們的人要是掌握了，果黨的一舉一動，都在咱們眼皮底下。”
“長江防務，咱們知道了，就能告訴部隊，哪裡是虛的，哪裡是實的。”
“美援物資，咱們知道了，就能告訴組織，老頭子還有多少家底，還能撐多久。”
“還有這份臥底名單，”他頓了頓，“把蛀蟲隱患，提前清除乾淨！”
何大清看著兒子，久久未動。
半晌，他忽然笑了，開心地笑了。
“好小子，”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比你爹強。”
“爹，您這是……”
“誇你呢。”
何大清走出堂屋，不久回來，手裡多出兩碗麵。
“爹，你這是？”
“說了半天，餓了，吃好乾活。”
何大清吃完麵，抹了抹嘴，從懷裡摸出塊懷錶。
“差不多了，時間剛剛好。”他看了眼表，“該出門了。”
“我送您？”
“送個屁。”何大清瞪他一眼，“老子一個人，穿街走巷，比耗子還滑。”
他轉身進裡屋，再出來時，換了身粗布棉襖，戴了頂破氈帽，手裡拎著個食盒——裡面裝著何雨柱給的檔案，用油布包了，藏在最底層。
“爹，”何雨柱遞過一件大衣，“冷。”
“不用。”何大清擺手，“穿好的，招人眼。就這身，才像走街串巷的送夜宵的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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