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松出去,一個特務立刻站起身子,緊跟著他出門了!
何雨柱知道,這個特務,就是邢一鳴!
看著王松那看似平靜,實則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的背影,再感受到邢一鳴那道如附骨之蛆般陰冷的目光,何雨柱知道,不能再等了!
指望王松自己擺脫監視?在邢一鳴這條毒蛇己經亮出毒牙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指望組織察覺?遠水救不了近火,等組織反應過來,王松可能己經身陷囹圄,甚至英勇就義。
被動等待,就是坐視同志犧牲!
一個冰冷而決絕的念頭,如同破冰的利刃,斬斷了何雨柱心中最後一絲猶豫和彷徨。
既然解決不了麻煩,那就把製造麻煩的人,徹底解決掉!
他想起了那份塵封的檔案記錄:邢一鳴此人,狡詐多疑,立功心切。他因買肉吃,無意中看到王松與下線接頭,因暗語過長,因而懷疑王松,但苦於沒有真憑實據,因此並未向上級正式彙報,而是選擇獨自秘密監視,妄圖獨吞這份“大功”。
而這,正是他的取死之道!
一個沒有同夥知曉、沒有正式備案的監視者,如果突然“消失”了,在眼下這個因為大規模抓捕而混亂不堪的站裡,會引起多大的波瀾?
或許會有一陣調查,但大機率會因為找不到任何線索,最終以“可能被紅黨報復”、“攜款潛逃”或者乾脆就是“意外失蹤”而不了了之!
風險有,但與王松暴露、組織遭受更大破壞相比,這個風險,值得冒!
至於怎麼除掉邢一鳴?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了意識深處那個一立方米的寂靜空間上。
那裡,隔絕空氣,凝固時間。是最好的墳墓!
一個大膽、瘋狂,卻又簡單首接到極點的計劃,在他腦中瞬間成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往常一樣,端起一盆需要倒掉的泔水,晃晃悠悠地朝著後院茅房的方向走去。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合理的、暫時離開廚房視線又不會引起懷疑的藉口。
後院空曠,夜色濃重,只有角落裡那個孤零零的茅房散發著異味。而此刻,一道瘦高、穿著中山裝的身影,正罵罵咧咧地繫著褲腰帶,從茅房裡走出來。
正是邢一鳴!他和王松一起上茅廁,要出來繼續盯著王松!
他臉上帶著慣有的那種陰鷙和不滿,似乎還在琢磨著如何抓到王松的把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陰影中,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幫廚,正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盯著他。
機會千載難逢!周圍無人!
何雨柱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他沒有任何實戰經驗,這等同於一次赤裸裸的謀殺!但他腦海中閃過王松平靜的臉,閃過那些英勇就義的同志,閃過袁佩林那可恥的叛徒嘴臉……所有的雜念瞬間被壓下,只剩下冰冷的決斷!
就在邢一鳴邁出茅房門檻,一隻腳還在門內,整個身體處於一個相對靜止的瞬間——
何雨柱動了!
不是身體上的動作,而是精神力的極致凝聚!
他雙眼死死鎖定邢一鳴的後背,意識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纏繞而上!
收!
他在心中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