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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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某地方誌辦(黨史辦公室)的小科員何玉竺,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踉蹌著走出了單位大門。
他剛為一份關於解放前西九城地下鬥爭的檔案報告熬了三個通宵,眼裡佈滿了血絲,腦子裡塞滿了“剿總”、“稽查處”、“保密局北平站”、“黨通局西九城調查聯絡室”這些名詞。
“要是能親眼看看那個波譎雲詭的年代……”這個念頭剛閃過,一陣刺眼的遠光燈和急促的喇叭聲便將他吞噬。
“艹,怎麼碰到泥頭車了?!”這是何玉竺最後的意識。
……
劇痛!窒息!然後是徹底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何玉竺猛地“醒”了過來。
沒有醫院的白牆,沒有消毒水的氣味。
取而代之的,是嗆人的油煙,灼熱的灶火,以及耳邊嗡嗡作響的、帶著濃重京片子的吆喝。
“傻柱!發什麼愣呢!喬站長晚上的夜宵,紅燒肉趕緊給我燉上!火候到了,別他孃的給咱食堂丟人!”
一個粗魯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同時後腦勺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何玉竺,不,他現在是何雨柱了,茫然地抬起頭。
自己成了《禽滿西合院》的主角傻柱了??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哪一年?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極其寬敞,卻顯得陰暗油膩的老式廚房。巨大的磚砌灶臺上,坐著幾口能躺進一個人的大鐵鍋,鍋裡翻滾著渾濁的油湯或咕嘟著菜蔬。牆壁被長年累月的煙火燻得漆黑,掛著些洗刷得發白的抹布和各式各樣的炊具。
幾個穿著髒兮兮灰色(或許原本是白色)圍裙的幫廚正在忙碌,切菜的、揉麵的、看著火候的,沒人多看他一眼。
而他自己,正站在一個灶臺前,手裡還握著一把大鐵勺。
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地衝進他的腦海。
何雨柱,十三歲,西九城人。老爹何大清在婁氏軋鋼廠當主廚,母親生何雨水雨水時難產死了。
家裡窮,託了關係,把他送到這“保密局西九城站”的食堂當個小幫廚,混口飯吃,也學點手藝。
保密局西九城站!
何玉竺(為了便於區分,我們暫時還稱他為何玉竺)感覺自己靈魂都在顫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明顯小了一號、還有些瘦弱的手腳,感受著這具年輕卻充滿無力感的身體。
穿越了!而且還特麼是1947年!天崩開局!
戰亂、貧困、人命如草芥……而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現代小科員,除了知道點歷史,有個屁的謀生技能?廚藝?原身何雨柱那點水平,也就剛入門!
系統呢?金手指呢?空間呢?
啥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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