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正在搜查的兩個特務也愣住了,停下了動作,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們的隊長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見……見鬼了?!”一個特務下意識地喃喃道,聲音帶著顫抖。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謝嘗君猛地抬頭,環顧西周陰森森的院落,一輪玉盤高懸在空,月光下的樹影彷彿都變成了張牙舞爪的鬼魅。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讓他酒醒了大半。他想起剛才那詭異無比的失槍瞬間,沒有任何聲響,沒有任何預兆,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憑空抹去!
結合今晚手下離奇死亡,再加上這無法解釋的詭異事件……難道真撞邪了?還是……這站裡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或者,有什麼他無法理解的高人潛伏在側?
一想到後者,謝嘗君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如果真是人為,那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想取他性命豈不是易如反掌?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
他再也顧不上搜查什麼內鬼,也顧不上找邢一鳴了。保自己的命要緊!
“走……走走走!趕緊走!”謝嘗君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朝手下吼道,自己率先踉踉蹌蹌地朝著前院跑去,連頭都不敢回,彷彿身後有厲鬼索命。
那兩個特務面面相覷,也被這詭異的氣氛嚇得夠嗆,連忙跟上,一行人如同喪家之犬,頃刻間就跑得沒了蹤影。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被踹壞的雜物房門在夜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吱呀”的聲響。
小屋內,何雨柱“看”著謝嘗君狼狽逃竄的背影,一首緊繃的精神驟然鬆弛下來。
“噗——”
他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濺在冰冷的地上,觸目驚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太陽穴如同被鋼針反覆穿刺,劇痛難忍。
強行在精神極度虛弱的狀態下,再次極限動用能力,而且是如此精準地收取一個意識高度集中之人緊握的物品,反噬遠超他的想象。
意識如同潮水般退卻,縮回體內,帶來一陣陣空虛和極致的疲憊。
他艱難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感受著體內如同被掏空般的虛弱,但嘴角,卻勾起了一絲冰冷而暢快的弧度。
值了!
不僅嚇退了謝嘗君這條瘋狗,化解了一場迫在眉睫的危機,更重要的是,他再次成功運用了精神遷躍能力!
這能力,在此刻的魔窟之中,就是一張關鍵時刻能逆轉生死的王牌!
他強撐著最後一點清明,意識沉入隨身空間。
那支黝黑、冰冷的M1911手槍,正靜靜地懸浮在角落,旁邊是那張枯黃的廢紙,以及……原本存放邢一鳴屍體的那片空地。
現在,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先……睡一覺……明天……再說……”
念頭未落,無邊的黑暗再次席捲而來,將他徹底吞沒。
這一次,是身體和精神雙重透支下的、徹底的昏迷。
院內月落星沉,小屋重歸死寂。唯有空間裡那支不該出現的手槍,默默訴說著這個中秋之夜,發生在這座魔窟深處的、不為人知的驚魂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