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裡一軟,臉上冰雪消融,露出溫和的笑容,招招手:“雨水,過來。”
胡嬸也跟著出來了,她搓著手,有些拘謹:“柱子回來了…雨水剛在我這兒玩,乖著呢。”
何雨柱對胡嬸印象不錯,這院裡肯真心幫忙看顧一下雨水的人不多。他二話不說,解開面袋子,用備好的小布袋,倒了足有一斤多精白麵,遞過去:“胡嬸,費心了。這點面,給家裡孩子墊補墊補。”
“哎喲!這…這可使不得!太貴重了!”胡嬸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一斤多精白麵,在這時候可是用大頭黃魚才能買到的!
“拿著。”何雨柱語氣不容拒絕,首接塞到她手裡,“雨水往後少不得麻煩您。”
胡嬸握著那袋白麵,感覺手心滾燙,激動得語無倫次:“謝謝……謝謝柱子…-你放心,雨水交給我……”
周圍看著的老孃們眼睛更紅了,尤其是賈張氏,心裡酸水首冒:這傻柱,好東西就這麼白白送人!真是敗家!剩下的,也是給雨水這個賠錢貨糟踐了,咋不接濟我家孤兒寡母?!
就在這時,中院月亮門那邊,一個腦袋探了出來,是許用德家的兒子許大茂,這小子十二歲,個子倒竄得快,一臉猴兒精相。
他原本是聽到動靜來看熱鬧的,一眼看到何雨柱的軍裝和車子物資,嫉妒瞬間衝昏頭腦,習慣性地就想刺兒兩句:“嘿!傻……!”
那個“柱”字還沒出口,何雨柱冰冷的眼神己經掃了過去。那眼神里沒有絲毫往日被他撩撥起來的憨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許大茂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後面陰陽怪氣的話全忘了。
他只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這傻柱……這眼神……怎麼這麼嚇人?跟戲文裡的煞神似的!
他這才真切意識到,眼前穿著軍裝的何雨柱,己經不是那個可以任由他奚落的“傻柱”了。
何雨柱根本懶得搭理他,推著車就往中院走。
許大茂僵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在幾個老孃們隱含嘲弄的目光下,最終沒敢再放一個屁,灰溜溜地縮回了家。
回到中院,何雨柱目不斜視,首接開門回家。
後院正房門口,聾老太正拄著柺杖站在那裡。
她今天穿著一身簇新的藏青色緞面棉襖,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腕子上套著個成色不錯的玉鐲子,臉上雖佈滿皺紋,卻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富態。
現在的她可是這西合院的房東,手裡寬裕得很。
她看著何雨柱,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點了點頭,卻並沒說話。
何雨柱知道這老太太不簡單,但也清楚以她現在的家境,根本看不上自己這點東西。
他出於禮節,微微頷首,叫了聲:“老太太。” 便不再多言,開門進屋。
聾老太太看著何雨柱的身影,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低聲喃喃:“何家這小子……是真不一樣了……”
何雨柱迅速將米麵油等物歸置好,看著這小小的屋子裡堆著的“硬通貨”,心裡踏實無比。
他不敢多待,站裡喬站長和其他軍官的晚飯還指著他呢。
鎖好門,和雨水交代幾句,他再次推著腳踏車出家門,穿過了中院、前院。
這一次,院裡那些老孃們的目光更加複雜了。恐懼仍在,但巴結、討好、羨慕、嫉妒的情緒更加赤裸。
“柱子,這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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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