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得手一抖,果盤差點掉在地上,失聲低呼:“大茂?!你……你怎麼在這兒?!”
許大茂也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自己母親,臉上瞬間閃過慌亂,但看到何雨柱冰冷的側臉和婁振華難看的臉色,他立刻把心一橫,擺出兇狠的樣子,壓低聲音呵斥道:“媽!你胡喊什麼!沒看見何股長在跟婁先生談正事嗎?出去!這裡沒你的事!”
許母被兒子這從未有過的兇狠態度嚇住了,再看看書房裡這凝重的氣氛,頓時明白這不是她該待的地方,連忙低下頭,惶恐地退了出去,心裡卻為自己的兒子感到深深的不安。
這個小插曲,讓書房內的氣氛更加詭異。
而一首沉默不語的賈東旭,在聽到“婁振華”這個名字,再聯想到這富麗堂皇的宅院時,一個被他壓抑在心底的念頭猛地冒了出來!
這是苟日的婁振華婁半城家!
他爹賈大有,一個多月就是在婁家旗下的婁氏軋鋼廠出了工傷死的!
廠裡只賠了100萬法幣,那時候法幣都快爛大街了!只買了三百斤棒子麵!
原來……這就是婁半城!就是這個看起來道貌岸然的傢伙,害得他爹死得不明不白,害得他家境一落千丈,害得他娘不得不偷東家搶西家撒潑耍橫來養家餬口!
一股難以抑制的憎恨和厭惡瞬間充滿了賈東旭的胸膛!
他看向婁振華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畏懼,反而充滿了赤果果的仇視!
他握緊了拳頭,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他現在無比慶幸跟了何雨柱,如果能借何股長的手,整治這個為富不仁的婁半城,那他爹在天之靈也能瞑目了!
何雨柱將許大茂的色厲內荏和賈東旭的仇恨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這倒是意外之喜,更能激化矛盾。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臉色鐵青、強作鎮定的婁振華,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語氣卻愈加緩和。
“婁先生,明人不說暗話。喬站長念在你是知名實業家,給你指條明路。現在黨國困難,正是需要你們這些愛國商人慷慨解囊,共渡時艱的時候。”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那份卷宗:“這些東西,是上交法辦,還是就地銷燬……就看婁先生你的‘誠意’了。”
婁振華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何雨柱這是要敲詐勒索!保密局這是要借這些黑材料,逼他出錢消災!
他心中怒火中燒,但把柄在人手,只能強行壓下。
他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應該的,應該的!支援黨國,婁某義不容辭!這樣,我立刻讓賬房準備五……不,八億法幣,支援前線!”
他試圖用飛速貶值的法幣來搪塞。
何雨柱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猛地將手中的蓋碗茶重重頓在茶几上!
“哐當!”一聲脆響,瓷片飛濺,茶水橫流!
“婁振華!”何雨柱霍然起身,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凜冽的殺意,“你TMD打發要飯的呢?!跟我玩這套?!”
他身後的許大茂和賈東旭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得一哆嗦,但也立刻上前一步,惡狠狠地瞪著婁振華,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架勢。
何雨柱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煞白的婁振華,一字一句地說道:
“黨國現在迫切需要的,是黃貨!是硬通貨!黃魚大頭美元,真金白銀!這才站得穩,敲的響!法幣?擦屁股都嫌硬!”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要是見不到足夠的‘誠意’,就別怪我何雨柱不講情面,把這些材料往上面一遞!到時候,抄家、清算,你自己掂量著辦!”
說完,他根本不給婁振華再辯解的機會,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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