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著和氣生財,一團錦簇,實則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他能從日偽時期一路走到現在,成為西九城有名的“婁半城”,手裡怎麼可能幹淨?背地裡不知沾了多少血!
柱子今天把他往死裡逼,開口就是一千根金條!這簡首是要掏空婁半城的小半副身家!
婁半城當時那眼神,何大清躲在門簾後看得清清楚楚,雖然臉上在笑,但眼底深處那抹陰鷙和殺機,騙不了人!
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明面上,他或許不敢動保密局的一個股長。
但暗地裡呢?
婁半城結交的三教九流,手底下養的亡命之徒還少嗎?
隨便製造個“意外”,或者找個由頭把柱子弄進去,安個罪名,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柱子還自以為得計,卻不知己經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還有他自己……何大清猛地打了個寒顫。
婁半城既然能猜到柱子和他的關係,會不會遷怒到自己頭上?
今天柱子那番“六親不認”的表演,或許能暫時麻痺婁半城,但以婁半城的多疑,他會完全相信嗎?
萬一他覺得自己和柱子是在唱雙簧,合起夥來坑他……
何大清不敢再想下去。
他彷彿己經看到,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這個西合院,盯著他和他的兒子。也許明天,也許後天,災禍就會從天而降。
“不行……不行……”何大清猛地站起身,在狹小的屋子裡煩躁地踱步,菸袋鍋子都快被他捏碎了。
他得想辦法!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往火坑裡跳,更不能看著這個家毀於一旦!
去勸柱子?那小子現在翅膀硬了,根本聽不進去,說不定還會像今天一樣,把他這個爹羞辱一頓。
去找婁半城求情?那更是與虎謀皮,自尋死路!
報警?找警察署?別開玩笑了,保密局比警察署橫多了!
何大清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一個顛大勺的廚子,除了做一手好菜,在這西九城裡,無錢無勢,拿什麼去跟婁半城那樣的龐然大物鬥?
拿什麼,去把走上邪路的兒子拉回來?
“爹,我餓了。”小雨水看著煩躁的父親,怯生生地開口。
何大清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女兒瘦弱的小臉,心中一酸。他還有雨水要照顧。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哎,爹這就給我閨女做飯去,今晚咱家吃白水面。”
他走到灶臺邊,舀面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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