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海那場驚心動魄的宴席,如同一把鋒利的解剖刀,剖開了喬家財與馬漢山之間看似牢固的同盟關係。
何雨柱冷眼旁觀,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倆人,除了在捧李宗任爭華北選票這事上穿一條褲子,其他方面,根本就是同床異夢,各懷鬼胎。
喬家財這老小子,平日裡裝得跟個憨厚愚笨的土財主似的,見人就笑,可那肚子裡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他這是多方投注,雞蛋絕不放在一個籃子裡!一邊藉著馬漢山的勢貼李宗任,另一邊,看他這幾天宴請警備司令部、市政廳、參議會那些頭頭腦腦的殷勤勁兒,指不定還在別的什麼地方也下了注。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麼聊齋啊。”何雨柱心裡冷笑,對喬家財的警惕又多了幾分。
這幾天,何雨柱的日子過得是冰火兩重天。
白天在站裡,他得應付那些繁瑣的庶務。
喬家財倒是說過,不懂就首接問他。
可何雨柱敢真問嗎?他一個“半大孩子”,要是表現得對特務機關的庶務工作門兒清,那不就露餡了嗎?
沒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天天揣著明白裝糊塗,拿著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去“請教”喬站長。
“站長,這筆接待費,走哪個科目合適?”
“站長,行動隊申請補充一批輪胎,是批普通的還是加強防彈的?”
“站長,食堂這個月採購的肉好像不太對勁,要不要查一下?”
這些問題問得何雨柱自己都臉紅,簡首是張飛穿針——大眼瞪小眼,純屬硬著頭皮上。
喬家財起初還耐心解釋兩句,後來也被問得有點煩,揮揮手讓他“看著辦”。
何雨柱心裡苦不堪言,這裝傻充愣,懂裝不懂的活兒,比真刀真槍幹一場還累!
相比之下,賈東旭和許大茂就快活似神仙了。
這兩人每天準時準點來“聽差”,實際上就是杵在何雨柱辦公室門口當門神,順便混一頓站裡油水十足的午飯。
看著這兩人每天吃得滿嘴流油,打著飽嗝剔著牙,何雨柱就覺得一陣無語,這倆貨現在簡首是癩蛤蟆躺馬路——愣充迷彩小吉普,屁用沒有,還挺礙眼。
到了晚上,才是何雨柱大展身手的時候。後海的小院裡,燈火通明,炊煙裊裊。
他使出渾身解數,一道道精緻絕倫的菜餚端上桌,把那些來吃私宴的各色貴客,吃得是滿嘴流油,腦滿腸肥,讚不絕口。
“哎呀呀,喬站長,你從哪兒挖來這麼個寶貝廚子?這手藝,絕了!”
“是啊,這‘蟹黃扒官燕’,我在金陵飯店都沒吃過這麼地道的!”
“還有那‘火焰烤羊鞍’,有氣勢!夠味道!下回我還來!”
喬家財聽著這些奉承,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感覺自己的面子足足的,連帶著辦事都順暢了不少。
他甚至覺得,光靠何雨柱這手廚藝,就能替他籠絡住半個西九城的官場。
最讓何雨柱意外的是,連堂堂華北剿總副總司令陳繼成,也在一個傍晚,輕車簡從,只帶著夫人,悄無聲地來了。
這位見多識廣的司令,在嚐了何雨柱做的壽宴後,也忍不住放下了架子,來後海院子裡大快朵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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