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馨香書館”一別，陳明連著兩日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臥不寧。
何雨柱那句關於陳誠即將倒臺、何應欽派系即將接手東北的斷言，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
他既希望那是何雨柱信口開河的恐嚇，心底深處卻又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很可能是真的！
東北戰局糜爛，陳總長屢遭詬病，高層換將的風聲早己有之，只是沒人能說得如此確切！
這兩日里，會議改在瀋陽站進行現場觀摩會。
此時，陳明對何雨柱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會議上碰見，遠遠便擠出謙卑的笑容；吃飯時若遇到，必是主動上前問候，姿態放得極低。
這一切，都被眾人看在眼裡，心中更是對何雨柱的背景和能力猜測紛紛，敬畏之心日盛。
而何雨柱，則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該開會開會，該吃飯吃飯，彷彿那天在包廂裡掀起驚濤駭浪的人不是他。
第三天上午，會議依然在瀋陽站進行。
申醉坐在主位，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聽著各站股長的心得彙報。
但細心的人發現，會議室裡的氣氛有些微妙，不少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瞥向坐在後排，正低頭貌似認真記錄著的何雨柱。
陳明更是如坐針氈，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連申醉提問他關於瀋陽站近期物資調配的問題時，他都答得磕磕巴巴，前言不搭後語，引得申醉不滿地皺了好幾次眉頭。
“陳站長，”申醉冷冷開口，“看來瀋陽站的事務，讓你很是焦心啊？”
陳明嚇得一哆嗦，連忙站起來：“沒沒有！處長，我只是隻是偶感風寒，身體有些不適”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申醉的秘書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徑首走到申醉身邊，俯身低語了幾句，並將一份剛剛收到的電文遞到了申醉面前。
剎那間，整個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那張薄薄的電文紙上！
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預感籠罩了全場。
申醉面無表情地拿起電文，目光快速掃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幾秒鐘後，申醉緩緩放下電文，抬起眼，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掃過全場，最後在面色慘白、渾身微微發抖的陳明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不易察覺地又掠過了神態自若的何雨柱。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剛接到總部急電。東北剿總司令部人事變動。因身體原因，向總裁提請辭去本兼各職，己獲照準。”
“譁——！”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個訊息被正式證實的那一刻，會議室裡依然響起了一片難以抑制的驚呼和騷動！陳成真的倒臺了！就在何雨柱“預言”後的第三天！
申醉的聲音繼續傳來，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新任東北剿總司令長官，由衛力煌將軍接任，鄭棟國將軍任副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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