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凝重地點點頭,給自己倒了杯酒:“這個我心裡有數,大概有十幾二十個老兄弟,是能跟我一條道走到黑的。”
“好!第二,資金和細軟。”何雨柱伸出第二根手指,“你所有的黃魚、美金、古玩字畫,從現在起,就要開始化整為零,透過各種隱秘渠道,想辦法先一步弄到港島去,或者換成更容易攜帶的美金本票。
留在瀋陽的,必須是隨時能取用、支撐你們行動和到達港島後初期花銷的部分。記住,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說著,拿起一個獅子頭,輕輕掰開。
“明白!我回去就操作。”陳明表示認同,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鴨腿。
“第三,情報掌控。”何雨柱目光銳利,彷彿能穿透牆壁,“你是站長,必須充分利用職權!
嚴密監控上峰,特別是東北剿總,警備司令部的任何指令,尤其是關於飛機排程、人員撤離的命令。
要做到比他們自己還清楚他們的計劃!同時,對瀋陽機場的守備力量、指揮官、飛機型號、油料儲備、起降規律,都要摸得一清二楚!
這是你能否掌控機場的關鍵!” 他邊說,邊用筷子精準地夾起一塊滑嫩的魚翅。
陳明聽得連連點頭,也顧不上吃了,拿出隨身的小本子飛快地記錄。
“行動策劃,要快準狠!”何雨柱繼續部署,語氣如同出鞘的利刃,“時機選擇至關重要。
必須在紅黨大軍合圍瀋陽,城內陷入混亂,上峰指揮系統接近癱瘓,但機場尚未被完全封鎖或破壞的那個時間視窗動手!早了你就是叛逃,晚了你就跑不了了!”
“具體行動方案,必須有上中下三策!”何雨柱思維縝密,如同在棋盤上落子,“上策,利用你站長的身份和偽造的命令,和平接管機場,控制塔臺和油料,‘合法’地帶著你和兄弟們上飛機走人。這是風險最小的。”
“中策,如果和平手段不行,或者遇到頑固的憲兵抵抗,那就果斷動用你的武裝班底,進行定點清除和快速壓制!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機場控制權。記住,動作一定要快,不要糾纏! 你得有卡車和重機槍!懂嗎?” 他用手刀快速切下一塊海參,動作乾淨利落。
“下策,也是最壞的打算。”何雨柱眼神冰冷,彷彿面前的佳餚都失去了味道,“如果機場己經失控,或者沒有合適的大型飛機,那就立刻啟動備用逃亡路線。
你有沒有考慮過從營口、葫蘆島等港口走海路的可能性?雖然風險更大,但總要留一條退路。” 他指了指桌上那盤象徵“條條大路”的燒南北(燒筍片和口蘑)。
陳明倒吸一口涼氣,灌了一大口酒壓驚,何雨柱連海路都想到了,這心思之縝密,讓他這老特務都感到心驚。
“備選方案和應急預案必不可少。”何雨柱最後強調,給自己盛了一碗燕窩羹,慢慢攪動著,“行動時間要準備至少兩個,根據局勢變化調整。
如果第一次行動失敗,要有立刻隱匿、切斷所有聯絡、等待下一次機會或者啟動備用路線的預案。還要準備好一旦失散,在港島的聯絡點和接頭方式。”
他盯著陳明的眼睛,語氣無比鄭重,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老哥,這件事,成,則富貴榮華,海闊天空!
敗,則萬劫不復,死無葬身之地!每一步都不能走錯!
你回到瀋陽,就要立刻開始不動聲色地佈局,像蜘蛛織網一樣,把所有環節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
陳明聽著何雨柱條理清晰、面面俱到的謀劃,看著滿桌漸漸涼掉的珍饈美饌,只覺得一條清晰無比、雖然危險但充滿希望的康莊大道己經在眼前鋪開!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猛地給自己倒滿酒,又給何雨柱斟上,舉起酒杯:
“弟啊!你真乃神人也!哥哥我……我敬你!一切都在酒裡了!”說罷,一仰頭,杯中酒一滴不剩。
何雨柱也舉起杯,與他輕輕一碰,意味深長地說:“路,我己經給你指得明明白白了。能不能走到頭,就看你自己了。
記住,膽大心細,果斷狠決,這是亂世求存、謀取富貴的唯一法則!”
陳明重重地點頭,將何雨柱的每一句話,連同這漱芳齋的酒菜滋味,都深深烙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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