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是自己噴出的、尚且溫熱的鮮血。
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經,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那無形的佛光反噬之力震得移位、碎裂。
意識如同狂風中的殘燭,明滅不定,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沉入永恆的黑暗。
“要死了嗎……”
一股強烈的不甘和荒謬感湧上心頭。
他,一個擁有穿越者靈魂和神秘儲物空間的異數,竟然會栽在一個小小的白玉觀音掛件上?
栽在葉翔之這種貨色手裡?
不對勁!
瀕死的邊緣,思緒反而異常清晰起來。強烈的求生欲和那股屬於穿越者的不服輸的勁頭,讓他強行凝聚起最後一絲渙散的神智,思考著這不合常理之處。
“一個佛光掛件,在一個滿手血腥、戾氣深重的特務頭子身上,就算他日夜佩戴,受其浸染,可佛門講究心性契合。
葉翔之這種人,與‘穩定、祥和’的佛光根本就是背道而馳!怎麼可能激發出如此強大且持久的護體佛光?
那光芒……太純粹了,不像是被動沾染,倒像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主動加持過?”
這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
“而且,我的空間異能,本質是操控規則,層級理應極高。怎麼會連一個掛件附帶的能量都突破不了?
就算能量不足,也不該被剋制成這樣……彷彿……彷彿我的使用方式,就像一個小孩子揮舞重錘,根本沒能發揮出錘子真正的威力,反而差點砸死自己?”
“沒有系統提示……沒有前輩指點……全靠自己瞎琢磨…真是害死人啊!”
一股明悟混雜著懊悔湧上心頭。他太依賴這突然獲得的能力,卻從未真正去理解、去挖掘它的深層奧秘。
只是粗暴地用它來收納、取物,乃至殺人,卻忽略了它可能蘊含的更多可能性。
“就這樣掛了?不!絕不可能!”
那股屬於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倔強,那股穿越者不甘淪為炮灰的意志,在靈魂深處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他用盡最後的氣力,將幾乎要徹底消散的最後一絲意識,如同涓涓細流,艱難地導向了那與他靈魂繫結的、神秘的儲物空間!
……
意識進入了一片絕對的虛無與寂靜。
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的概念,只有無邊無際的、凝固般的黑暗。
這就是他的儲物空間,一個他用來存放物品,也曾經用來埋葬敵人的絕對領域。
他的“目光”(如果意識也有目光的話)掃過空間一角。
那裡,十六具屍體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從最早那幾個不開眼的小特務,到昨夜剛剛收納的沈之嶽,都保持著死亡瞬間的姿態,凝固在這片時空之中,顯得格外詭異和森然。
何雨柱不無惡趣味地想到:“媽的……老子要是真掛了,靈魂湮滅,這個空間會不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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