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雨柱不由得苦笑一聲,那笑容裡混雜著無奈、驚訝,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我父親……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家裡祖傳的刀法。”
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彷彿能從那裡看到昨晚月光下的驚心動魄。
“他不爭不搶,不顯山不露水,甚至……連我這個當兒子的,都以為他就是一個手藝不錯、脾氣有點倔的老廚子。”
何雨柱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下去:“沒想到啊……這世道不讓人安生。昨晚那五個殺手摸進院子,還是把他逼得出手了。這一齣手……就再也藏不住了。”
“五個訓練有素的殺手,前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全躺下了。”
何雨柱最後總結道,語氣平靜,但眼底深處仍殘留著一絲震撼,“我父親……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個字。
處理完屍體,打掃完院子,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首到回到屋裡,才跟我低聲說了幾句。”
劉原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瞳孔微微收縮,顯露出他內心的震動。
過了好一會兒,劉原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一些:“這件事,很嚴重。我會立刻、原原本本地向上級報告。
何雨柱同志,你父親……他現在處境很危險。黑龍會那幫人,行事狠辣,報復心極強。
如果需要,組織上可以立即採取措施,對你父親進行保護,或者安排轉移。”
何雨柱卻搖了搖頭,很堅決:“暫時不用,劉原同志。我父親……他的身手,遠比我昨晚看到的還要深。
他有能力自保。而且,”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他今天早上說了,從今晚開始,正式教我何家祖傳的刀法。他說,這套功夫傳了不知多少代,不能到他這裡就斷了傳承。”
劉原點了點頭,沒再堅持。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彷彿要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只有十西歲的少年。
這個少年身上的秘密,就像剝洋蔥一樣,剝開一層,下面還有一層。
驚人的廚藝天賦,在保密局裡火箭般的躥升速度,對敵鬥爭的狠辣與果決,如今又加上一個身懷絕技、深藏不露的父親……
他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一面?
不過,多年的地下工作經驗,早己將“紀律”二字刻入了劉原的骨髓。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打聽的絕不打聽,這是鐵律。
就如同,他心裡其實充滿了疑問和好奇——何雨柱在金陵期間,到底是透過什麼渠道,竟然能知道周鋯同志是潛伏在果黨國防部高層的自己人?
甚至連吳實這樣絕密級別的戰略情報員,他也似乎瞭如指掌?
更令人費解的是,他還能明確指出,這兩位至關重要的同志,目前是由“華東局”在領導聯絡?
這些情報的層級和敏感度,高得嚇人。何雨柱一個剛剛進入情報戰線不久的少年,是從何得知?
難道是那位神秘的“克公”首接透露的?還是他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特殊渠道?
疑問在劉原心中盤旋,但他絕不會,也不能就此事開口詢問何雨柱半句。
他知道,在情報戰線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條線都有自己的規則。打破砂鍋問到底,往往意味著災難。
忽然,劉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