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長官，”崔中石緩緩開口，“查賬核資，確實是財政局的職責。我一個銀行職員，貿然介入，恐怕不合規矩。”
“規矩？”何雨柱笑了，“崔主任，現在是什麼時候？民國三十七年一月！西九城是什麼地方？前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崔中石。
“倭國人剛走沒幾年，漢奸餘孽還沒肅清，南邊戰事吃緊……”何雨柱的聲音沉了下來，“這種時候，還講什麼規矩？能辦事，能把事辦成，才是最重要的。”
崔中石沒說話。
他在等何雨柱的下文。
“這些漢奸資產，價值巨大。”何雨柱轉身，首視著他，“如果讓財政局那些人來查，誰知道他們會怎麼報？虛報、瞞報、漏報……最後能有一半入庫就不錯了。”
他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
“崔主任，我查過你的檔案。民國二十八年從滬上聖約翰大學畢業，同年進入中央銀行。
十一年來，賬目從無差錯，清廉自守，連一根針都沒拿過銀行的。”
崔中石眼神閃爍。
“我需要你這樣的人。”何雨柱一字一頓，“幫我查清這些資產的真實價值，一筆一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後呢？”崔中石問。
“然後，該入庫的入庫，該充公的充公。”何雨柱說，“這是國家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崔中石看著何雨柱，試圖從那張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他看不出。
何雨柱的表情很平靜，眼神很堅定，說的話也合情合理。
可崔中石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一個保密局的特務，真的這麼在乎國家的錢？
“何長官，”崔中石沉吟片刻，“這件事，我需要考慮考慮。”
“可以。”何雨柱首起身，“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你想通了，打這個電話給我。”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崔中石拿起名片，看了一眼。
何雨柱，西九城警察局稽查處副處長，電話：東局 543。
“還有，”何雨柱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上級。”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辦公室裡，崔中石坐在椅子上，久久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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