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端出幾個碟子來。
炸醬盛在一個小碟子裡，油亮油亮的，能看見裡面大塊的肉丁，肥瘦相間，炸得金黃酥脆。
菜碼裝在另一個碟子裡，五顏六色的——黃瓜絲翠綠翠綠的，一看就是現切的。
蘿蔔絲雪白雪白的，透著水靈；豆芽嫩黃嫩黃的，掐頭去尾；黃豆和青豆煮得軟爛，散發著豆香味。
何雨柱先拿起炸醬碟子，把醬倒在面上。
深褐色的醬汁順著麵條的縫隙流下去，很快就把白麵染成了誘人的醬色。
他又拿起菜碼碟子，把各種絲啊豆啊一股腦全倒進去。
拿起筷子，開始拌麵。
麵條、炸醬、菜碼在碗裡翻騰，混合，香氣隨著熱氣蒸騰而起——
那是炸醬的鹹香，麵條的麥香，黃瓜蘿蔔的清香，豆芽豆子的豆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讓人胃口大開的複合香味。
拌好後，何雨柱把面遞給錢書瑤，又去拌另外一碗。
這一碗拌好後，何雨柱夾起一筷子，吹了吹，送進嘴裡。
麵條很勁道，嚼在嘴裡有彈性，有韌性。
炸醬鹹淡適中，肉丁肥而不膩，瘦而不柴，炸得外酥裡嫩，咬下去能聽見“咔嚓”的脆響。菜碼清爽，正好解了炸醬的油膩。
好吃。
他埋頭吃起來，吃得很快，很香。
何雨柱額頭上很快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他吃得那麼專注，那麼投入，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這一碗麵。
錢書瑤看著他吃，自己也拿起筷子，但她吃得慢。
她先夾起一根黃瓜絲，放在嘴裡慢慢嚼，清脆爽口。又夾起一顆黃豆，軟軟的，面面的，豆香味很濃。
她看著何雨柱狼吞虎嚥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很踏實。
這個少年，這個殺伐果斷的保密局副站長，比自己還小八歲，在吃麵的時候，就像個普通的、餓壞了的大男孩。
可那又怎樣，大不了自己再他幾年就是。
吃麵的何雨柱，看起來異常簡單，異常真實。
“你也吃啊。”何雨柱抬起頭，嘴裡還塞著麵條，含糊不清地說，“再不吃就涼了。”
“嗯。”錢書瑤點點頭，也開始認真吃麵。
兩人都不說話了，專心對付各自碗裡的面。店裡只剩下吃麵的聲音——吸溜吸溜的吸面聲，咀嚼聲，偶爾的喝湯聲。
何雨柱先吃完了。他把碗裡的麵條、炸醬、菜碼吃得乾乾淨淨，連一滴湯汁都沒剩。
最後他還端起碗，把碗底那點醬汁也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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