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等某一天,時局徹底崩壞,大家一起玩完。”
“現在,路我給你指出來了。怎麼找章士釗,錢該怎麼花,話該怎麼遞,人情該怎麼用……這些具體門道,我都可以幫你鋪。
我手裡那點對陳長官夫婦的微末人情,也可以用在關鍵處。”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牢牢鎖住申醉閃爍不定的眼睛,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剩下的——”他盯著申醉,一字一頓:“就看你申醉,有沒有這個膽子,有沒有這份破釜沉舟的決絕,敢不敢跟我一起,走上這條一步登天、卻也可能是萬丈深淵的險路了。”
申醉沉默了。
包廂裡重新陷入死寂,只有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遙遠呼呼的風聲。
桌上的菜早己涼透,油膩凝固在表面。酒壺裡的酒也所剩無幾。
昏黃的燈光靜靜灑下,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牆壁上,交織在一起,顯得曖昧而扭曲。
申醉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伸出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冰涼刺骨。
他看著杯中那點殘餘的、微微晃動的透明液體,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火辣、冰涼、複雜的滋味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首抵胃腹,卻也彷彿點燃了胸腔裡那團壓抑了太久的東西。
“我一定要出人頭地!哪怕粉身碎骨,在所不惜!”一個聲音,在他內心深處,瘋狂吶喊!
他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抬起頭,看向何雨柱。眼睛裡,再也沒有了猶豫,沒有了惶恐,沒有了患得患失。
“我跟著你走。”這幾個字,他說得很輕,輕得像嘆息,卻又很重,重得像誓言。
何雨柱笑了,真正的、舒展的笑容。他把壺中的酒平分了。
他沒有多說任何煽動的話,只是將酒杯向前一送,“好。那我敬申哥——鵬程萬里,心想事成。”
兩隻酒杯在空中輕輕相碰,發出清脆悅耳的“叮”的一聲。
聲音不大,卻彷彿穿透了包廂的牆壁,穿透了這食堂,迴盪在1948年早春寒冷的夜色裡。
酒液入喉。酒杯放下時,申醉的眼神己經徹底變了。
那裡面燃燒的火焰,名為野心,名為不甘,也名為對那條險路上可能看到的、至高無上風景的無限嚮往。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己經親手斬斷了所有退路。
要麼,一步登天,手掌權柄,俯瞰眾生。
要麼,身敗名裂,跌入深淵,萬劫不復。
而此刻,在這間充滿殘羹冷炙和陰謀氣息的小包廂裡,他選擇相信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卻深沉得可怕的何雨柱。
相信這個少年人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相信他那些膽大包天卻又環環相扣的謀劃,能帶他走上那條荊棘密佈、卻也通往權力巔峰的險路。
。曲序響奏,賭豪的始開剛剛場這為在彿彷,響聲的嗚嗚出發,頂屋過掠風寒春早的國北,沉深正夜,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