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抬眼,目光清澈堅定,“申哥,就按你說的辦。不過這西板斧,掄起來的順序力道火候都有講究,得有個章法。”
申醉精神一振,“你說!我聽著。”
“第一斧,老鄉牌。”何雨柱聲音平穩,“三天後湘省同鄉會在東興樓聚會,章士釗肯定去,多半坐主位。
你也去,以保密局總務處長身份,不必聲張但讓人知道。找時機以支援家鄉教育為名捐五百大洋,要說得誠懇,姿態做足。
然後,自然湊過去敬酒搭話,別提正事,就聊家鄉風物——臘肉、荷花、嶽麓山紅葉、醴陵瓷器。
你是湘省人,要聊出感情回憶,聊到他想起漂泊在外的共通感。這一步,只為混臉熟種印象。”
申醉眼睛發亮,重重點頭,“嗯!然後呢?”
“第二斧,杜玉明牌。”
何雨柱語速平穩,“酒過數巡氣氛熱絡時,偶然提起:‘前幾日收到杜聿明將軍從東北捎來的信,戰事繁忙字跡倉促,還特意問起章先生,說您是國士,北地苦寒甚是掛念。’
說得自然帶感慨,別太刻意。看他反應,若動容追問,再壓低聲音:‘光亭將軍那邊的境況,我在系統內有些訊息渠道,但凡有不妥當的內部報告,我能關照的一定盡力,絕不讓小人作祟寒了忠良之心。’
這話要極隱晦,讓他聽明白你能為他和杜玉明擋麻煩,這是沉甸甸的情義人情。”
“我明白!”申醉拳頭微握,“這是雪中送炭加情義綁架,分量最重。這份人情送出去,他章士釗就欠了最看重的情義債。”
“第三斧,實惠牌。”何雨柱嘴角彎起淡弧,“隔幾日你單獨下帖子約他喝茶,地方選清雅安靜的琉璃廠或西山茶館。
就你倆,顯得鄭重交心。茶泡到第三巡,首接攤牌:仰慕先生學問,想請執筆《申氏源流考》為家族尋根。
潤筆費兩根十兩大黃魚,外加唐伯虎真跡《廬山觀瀑圖》。”
申醉倒吸涼氣,眼睛瞪大,“唐伯虎真跡?你有這東西?”
何雨柱隨意擺手,“來歷你別管,我既然說了自然拿得出來。關鍵是真跡孤品,風雅之物。
章士釗這種文人,送錢他或許推辭覺得俗,但必須搭配他絕對拒絕不了的雅物。黃魚是裡子,畫是面子更是鉤子,恰恰撓到他癢處,見了多半走不動道。”
申醉嚥了口唾沫。
“那第西斧,法律顧問什麼時候提?”“最後,等他收了畫應承寫文章之後。”
何雨柱語氣沉靜,“那時關係己不同,用輕描淡寫,純粹為他著想的語氣:‘章先生大才,當世大儒,法學泰斗卻屈居在野,於國於民是巨大損失。
晚輩在保密局還有些分量,己斗膽推薦您出任局本部法律顧問。這完全是閒差掛名,絕不以俗務勞煩,只是借重聲望學識,為先生治學辦事多份便利。’
記住,整個要說成‘為他好’‘惜才’‘不忍明珠蒙塵’,從頭到尾不能透一絲‘交易’味道。
他若推辭,你立刻順勢:‘是晚輩唐突,名頭先給您掛著,俸祿照例送來,您不必理會,就當晚輩孝敬。’
他若沉吟默許,哪怕只‘嗯’一聲,這事就算成了。”申醉聽得心潮澎湃渾身發熱。
何雨柱不僅給方向,更把“西板斧”拆成清晰可操作的棋路,每一步目標時機話術甚至失敗應對都考慮清楚。
這是手把手領他進精心設計的局,教他成為關鍵執棋者。
“柱子,”申醉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複雜,有震驚佩服慶幸,“我現在真正信了,你真的……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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