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嘗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也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吼出來的:
“我謝嘗君……不是人!以前有眼無珠!沒早點跟著您!讓喬家財和谷正文那兩個王八蛋把我坑慘了!!!”
“何長官!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的天!是我的活菩薩!!!我謝嘗君對天發誓!
從今往後,我這條爛命就是您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住西!您讓我抓狗,我絕不攆雞!!!”
他一邊哭嚎,一邊“咚咚”地用額頭去磕何雨柱的鞋面,雖然力道不大,但那架勢,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何雨柱看。
“粉身碎骨!肝腦塗地!!!我謝嘗君要是對您有半點二心,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了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辦公室門外,剛想敲門進來送檔案的劉原,聽到裡面這驚天動地的動靜,嚇得手一抖,檔案差點掉地上。
他趕緊縮回手,屏住呼吸,貼著門縫又聽了兩秒,臉上表情那叫一個精彩,趕緊躡手躡腳地退開了。
劉原心裡嘀咕:我的個乖乖,謝嘗君這戲……也太足了吧?
辦公室裡,何雨柱低頭看著腳邊這個哭得毫無形象、賭咒發誓的中年男人,褲腳和皮鞋上己經溼了一片,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鼻涕。
有點噁心。
但效果很好。
不過,等會得買條新褲子和皮鞋裡。唉,又得花錢了。
不過,他何雨柱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要的就是謝嘗君這種被壓抑到極點後,爆發出來的近乎瘋狂的感恩和忠誠。
“好了好了,老謝,”何雨柱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寬容和無奈,“起來說話吧,又哭又笑,像什麼樣子。”
“不!我不起來!”謝嘗君反而抱得更緊了,仰起一張涕淚橫流的臉,眼神卻熾熱得像燒著的炭,!
“何長官!您讓我跪著!我跪著心裡才踏實!讓我謝嘗君在這兒給再您磕幾個響頭了!”
說著,謝嘗君還真就掙開手,退後一點,衝著何雨柱“咚咚咚”連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髮紅,滲出了幾絲血痕過。。
何雨柱忍著把他一腳踹出門外的衝動,提高了聲音,“苟日的謝嘗君!我現在命令你,起來!這是命令!”
“命令”兩個字,終於讓情緒失控的謝嘗君找回了一點理智。
他身體一僵,撕心裂肺的哭聲戛然而止,又抽噎了兩下,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這才晃晃悠悠地,手腳發軟地站了起來。
但他的腰還是彎著,頭還是低著,一副隨時準備再跪下去的架勢。
“長官……我……我失態了。”謝嘗君啞著嗓子,滿臉的不好意思,但眼睛裡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卻怎麼也掩不住。
何雨柱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謝嘗君哪裡敢坐實?又是隻敢挨著半邊屁股,腰背挺得筆首,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活像個教室聽老師訓話小學生。
何雨柱重新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謝組長,”他換了個稱呼。
謝嘗君聽到這三個字,身體又是一震,眼圈差點又紅了,趕緊用力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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