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行動隊副隊長拉了他一把，他才回過神，低下頭，快步走了。
中午，食堂裡，幾個科長坐在一起吃飯，誰也沒說話。
筷子碰碗沿的聲音，咀嚼的聲音，吞嚥的聲音。有人偷偷抬頭看了一眼餘則成坐的那張桌子——他己經和吳敬中在包廂裡吃最後一頓飯了，也是兩人的交接。
李涯端著碗走過來，在空位上坐下。
那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一個接一個站起來走了。
天津站也學會了西九城站的規矩——食堂包廂裡只有站長一個人吃飯，其他的，不論大小，都擠在大食堂裡。
李涯沒抬頭，繼續吃他的飯。
飯後，吳敬中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站裡的人排成兩排，站在院子裡送他。
沒人說話，也沒人議論，可那眼神里什麼都有——有惋惜的，有茫然的，有慶幸的，還有不甘的。
那些不甘的眼神在餘則成身上停一瞬，又飛快地移開，像是被燙了一下。
吳敬中站在車旁，回頭看了一眼這棟他待了好幾年的樓，衝餘則成和李涯點點頭。
“則成，李涯，好好幹。”
一個老人落寞的背影上了車。
車子發動，慢慢駛出院子。
站裡的人散了，一個比一個快。轉眼間院子裡就只剩餘則成和李涯兩個人。
餘則成站在那兒，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翹起來。
李涯站在他身邊，“站長，回去？”
餘則成點點頭：“回去。”
兩人轉身往回走。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影子拉得老長。
下午，吳敬中的辦公室，庶務股動作很快，己經在重新裝修了。
裝修好了，餘則成就要搬過去。
此時，餘則成還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坐著，桌上攤著那份電報。
他看了很久，才拿起電話，“接保密局西九城站，找何雨柱何副站長。”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是何雨柱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餘站長，餘將軍，恭喜啊恭喜。”
餘則成笑了，那笑容裡什麼都有，“何長官，這份情，則成記下了。”
何雨柱也笑了，“老餘，咱倆就別這麼客氣了。過幾天，你請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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