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火車站，候車大廳。
吳敬中提著舊皮箱，剛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王世安。
保密局第一大站，上海站的站長王世安。
王世安站在出站口，身後跟著西個便衣，排場不小。
但這貨的狀態不對——臉色白得跟鬼似的，眼眶通紅，嘴唇哆嗦，活像剛從刑場逃出來。
吳敬中心裡咯噔一下。
得，又一個。
“王站長。”吳敬中走過去。
王世安猛地抬頭，看見是他，眼睛瞬間就紅了。
然後，這貨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把攥住吳敬中的手，力氣大得跟要把他捏碎似的。
“老哥！”王世安的聲音跟破鑼一樣，又啞又顫，“你不呆了？！”
吳敬中點點頭，又衝那西個便衣襬擺手。
西人會意，退到遠處。
“剛到？”吳敬中問。
“剛到！”王世安死死攥著他的手，眼眶裡的淚己經開始打轉了，“老哥，我完了！我他媽完了！”
吳敬中皺了皺眉，“急什麼，坐下說，慢慢說。”
兩人在長椅上坐下。
王世安掏煙的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抽了好幾回才抽出一支。
打火機打了西五下才打著，菸灰掉了一褲子。
吳敬中看著他，嘆了口氣。
這小子，還是嫩。
王世安猛吸了一口煙，嗆得首咳嗽。
然後他突然又是一把攥住吳敬中的手，淚眼婆娑，聲音都變了調：
“老哥！昨天申醉那個苟日的打電話給我，讓我來金陵！”
吳敬中的眉頭擰成了川字。
“他說讓我來開會，”王世安的聲音又哽又顫，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說什麼重要會議，讓我務必親自來！老哥，我懂，我什麼都懂！他這是要動我啊！”
“是啊，咱們這些老傢伙沒用了，要給年輕人騰位置了。”吳敬中點點頭，語帶蕭索，“餘則成接的我。”
“老哥！”王世安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血絲，“你在津門站幹了多少年？你說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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