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天更冷了，這是倒春寒。
中午，何雨柱讓郭雲齊把銅鍋支在辦公室裡。
炭火燒得正旺，清湯翻滾，羊肉片碼在盤子裡，紅白分明。
麻醬是現調的，韭菜花、醬豆腐、辣椒油，一樣不少。糖蒜剝好了擱在小碟裡，脆生生的，看著就有胃口。
何雨柱一個人坐著，夾了一筷子羊肉，在鍋裡涮了兩下，蘸上麻醬，塞進嘴裡。
羊肉鮮嫩，麻醬醇厚，嚼在嘴裡滿口香。他吃得不快，每一口都細細嚼，像是在琢磨什麼事。
桌上攤著幾張紙，是申醉保密局最近的人事通報。
何雨柱掃了一眼，紙上沒幾個字，可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腦子裡。
餘則成，保密局津門站站長。
林楠笙，保密局上海站站長。
許忠義，保密局東北辦事處主任。
何雨柱又夾了一筷子羊肉，這次涮得久了些，等肉變色才撈出來，放在碗裡晾著。
保密局六個關鍵作用的大站——西九城、津門、瀋陽、金陵、上海、羊城。
前五個，現在己經是紅黨的囊中之物了。
西九城他自己就是實控人，站長王普臣就是個擺設。
津門是餘則成，自己人。
瀋陽那邊，首管瀋陽站的許忠義剛上任，是自己人。
金陵是申醉坐鎮，自己叫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上海是林楠笙，也是紅黨。
五個站，五個紅黨或紅黨實控，何雨柱嘴角翹起來。
可羊城站，還是塊硬骨頭。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龍井，郭雲齊剛泡的，清香撲鼻。他放下茶杯，拿起桌上那張紙又看了一遍。
羊城，南邊的大門，水路旱路都通，紅黨要往南邊運東西，羊城是必經之路。要是羊城站不在手裡，那前面五個站再穩，南邊也是個漏風口。
何雨柱把碗裡那塊羊肉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羊城站現在的站長姓劉，叫什麼來著？劉安國？不對，劉安邦？何雨柱想了半天，沒想起來。
這個人沒什麼存在感，在金陵也沒什麼靠山，就是老軍統熬資歷熬上來的。
這種人，說好對付也好對付，說不好對付也不好對付——他沒背景，可他也沒把柄。
畢竟，申醉不能做得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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