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傑明一夜沒睡好。
凌晨三點才閉眼，夢裡有人敲門——敲了又敲，他喊“進來”，門開了，外面沒人。
秘書不在，他起身親自關門，回來卻發現辦公桌最右邊的抽屜被拉開了！
他猛地驚醒。
窗外灰濛濛的，西點西十，他再也睡不著了。
他爬起來盥洗，鏡子裡的人眼窩青黑，臉色蠟黃，嘴唇乾裂，一夜老了十歲不止。
他刮鬍子。
剃刀貼上臉，不知為何手一抖，下巴劃出一道口子，血珠滲出來。
“唉喲！”他低聲慘呼一聲。
“怎麼啦？”聽到丈夫慘叫，妻子連忙爬起來，關切地問道。
“沒事。”他擦了擦血，“刮鬍刀把臉刮破了。”
“天還早，你接著睡吧。我去廳裡吃早飯。”
整個二廳還在沉睡著。
鄭傑明帶著秘書走進大樓，衛兵立正，他點頭，皮鞋磕在臺階上，又急又碎。
走廊空蕩蕩的，除了機要電訊值班，整幢大樓，沒幾個人。
秘書去食堂給他安排早飯去了。
他走到辦公室門口，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兩下才開。平時一次就開。
門開了。
他沒開燈，天光透進來，半明半暗。他站在門口，盯著那張辦公桌，看了幾秒。
走過去，坐下。
手放在桌面上，涼絲絲的。
指尖慢慢下移，移到最右邊抽屜拉環上。
拉環黃銅的，冰手。
他攥著，沒動。心跳很快，像有人擂鼓。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
雪茄，手槍，檔案，一件沒少，卻多了幾張紙。
這是一份清單。
鄭傑明的眼睛猛地圓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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